“困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的最深处传出来。实则是这话题到此为止!应明乔坐在床边,看着被子鼓鼓囊囊的被子。边缘被唐元宁从里面拽得紧紧的,不再允许他再掀开。他弯着唇,轻轻拍了拍被子鼓起来最高的那个地方。“那……晚安?”应明乔没有强求,给他留下思考的私人空间。听着他离开的动静,唐元宁才猛地一把拉下被子,乌眸呆滞的在床上怀疑人生。应明乔太奇葩了吧。他是怎么能这么顺利接受喜欢的人,其实是十年前的自己灵魂的这回事的?本想坦白一切,颠覆应明乔的认知,让他彻底放弃这段不伦不类的关系,然而——这人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想到这件事唐元宁就太阳穴气得抽抽作痛。这可是他的最大底牌,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时候他都不想拿出来,结果没有想到实战打出来的效果为零!虽然他曾经也想过会不会有一天,遇到个温善的或者活泼的男生,从此为他封心锁爱,浪子回头。但打死他也想不到会为了十年前的应明乔,同样一个硬邦邦的自己啊!让他放弃一整片树林,和他在一起……唐元宁剧烈摇晃脑袋。好可怕!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唐元宁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他还是选择坚定自己的理念:为了自由,宁死不屈,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早上出门前应明乔敲敲唐元宁的门,这人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昨天的事受到影响,还有心情问:“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给你带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唐元宁在美梦中迷迷糊糊被吵醒,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下,一声不吭。他单方面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这小子说话了。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应明乔不放他走,他就再也不会笑了。不过多托了唐元宁的那封邮件的福,应明乔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也根本和他见不到几面。对于唐元宁的冷战术,应明乔只以为他还是沉浸在被自己喜欢上的不能接受之中,只好更加用他最喜欢高价奢侈品来填补他受伤的心灵。其实他对唐元宁是十年后的自己这个话半信半疑……虽然这个说明能解释生活中种种不合理迹象。比如他第一次来他家就很轻车熟路,比如他知道很多不可能他这个背景知道的事,比如他和资料里写的贫穷男大唐元宁完全不一样……但唐元宁常年满嘴跑火车,应明乔总疑心又是来逗弄他的。……世界上的另外一个自己?应明乔双手交错抵在下巴,在办公桌边眼眸沉思。在别墅里的软禁里,唐元宁无所事事体验那令人堕落的米虫生活。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天下午,门口传来动静。唐元宁转过头,看到居然是只有凌晨出没的应明乔。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起来很轻松。“你怎么回来了?”脱口而出的瞬间唐元宁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说好的不和敌人说话呢?“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啦。”应明乔扬了扬手里的纸袋,是某家甜品店的包装,淡蓝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眼睛亮晶晶等待夸奖,“路过这家店,听说这个好吃,给你带了一份。”唐元宁心里切了一声,别过脸,继续生闷气。他当初发的匿名邮件,是发给了应家那几个看不惯应明乔的亲戚。这些人对于应明乔这个小年轻就有这么大权力,压在他们头顶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想必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把他拉下马,再不济也会给予一击重创。毕竟上辈子他们就躲在背后小动作不断。计划开始进展的很顺利,应明乔确实忙了起来,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然而没有想到不到半个月,应明乔就跟他说“处理完了”。“怎么处理的?”唐元宁忍不住问。他可是知道那封邮件内容可事关应明乔名下的一个项目,可大可小,关键就看怎么生事,那些蚂蚱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应明乔坐在他旁边的沙发,带着笑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某人:“说来奇怪,本来就想找机会收拾下公司里的不安分子,没有想到他们自己突然冒出来了,正好一网打尽。”“呵呵,那你运气还挺好。”唐元宁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捂胸心痛不已。靠,说好给应明乔挖的坑呢,不会是给他送经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