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应明乔颇为意外的挑了下眉。“你?”他上下打量着唐元宁,眼神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困惑,“你一个穷学生,去创业?”“你这话就不对了,谁说学生不能创业?难道只有家里有钱的才能创?”应明乔撇嘴:“我是说,你一个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租房都只能睡廉价合租房的人,拿什么创业?”唐元宁没有被激怒,反而笑了。“所以呢?”他歪了歪头,“没钱就不能创业了?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公司是从车库、从地下室、从出租屋一点点做起来的?还是说,在应大少的字典里,创业的意思是‘我家给我五个亿我自己赚了一个亿’?”应明乔的脸黑了一瞬。“你——”“再说了,”唐元宁哼了一声,“我又没花你的钱创业,你急什么?”应明乔眼睛瞪圆,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说得满是不服气:“你花的不是我的钱?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出去开销的,哪样不是我付的钱,我刷的卡?”唐元宁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严肃地晃了晃:“谁说的?这是我自己挣的钱。”应明乔被他气笑:“你挣的?你什么时候挣的?你挣什么了?”“我挣了你的钱啊,”唐元宁理直气壮,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给我的钱,给买的东西,难道不是我伏低做小,忍辱负重赚来的吗?既然你已经给了我,所以这就是我的钱。”“我拿我的钱去创业,有什么问题吗?”“????”应明乔张嘴,闭上,又张开,又闭上,脸上的表情在愤怒、荒谬、怎么可以这样之间来回切换,他哪里伏低做小,忍辱负重了?他看他一天嚣张得很,都快把他家当做自己家对待了。“你就不怕被人骗?”应明乔换了个方向进攻,讽刺浓度比刚才毫不逊色,“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某些傻白甜手里的钱,随便包装个三流品牌,说自己是上市公司名下的子公司就敢来拉投资。你一个没经验没背景的穷学生,小心被骗得着不了北?”唐元宁故作惊讶:“三流品牌?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是三流品牌?”应明乔的脸色变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紧了些:“你不会真的被骗了吧?”“你猜得挺准,”唐元宁点点头,一本正经,“不过我找的不是三流品牌,是四流的。”“……”“应大少,”唐元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知道你见多识广、家财万贯、从一出生就站在了全世界大多数人的终点上。但我这种小人物的事呢,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他收回手,打了个哈欠。那哈欠倒不是装的,今天忙了一天忙得团团转,这具身体的体力本来就不怎么样,到现在还能条理清晰地跟应明乔辩论,全靠意志力。但那点意志力小火苗随时都可能要熄灭了。“好困,”他拖长声音懒懒告知,“我先上去睡了。”说完,他绕过应明乔,往楼梯的方向走。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走了两三步,唐元宁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应明乔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地方,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散,被发现了也毫不心虚。唐元宁看着他:“你跟着我干嘛?”“谁说我跟你了,就准你要回去睡觉,不准我回去睡觉?我卧室也在二楼。”唐元宁眯了眯眼,没接话,转身继续上楼。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到了卧室门口,唐元宁停下来,微笑地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语气温和得像给迷路的人指点迷津:“你的房间在那边,这边是我的房间。”“我知道。”“那你——”“我也要睡这个房间。”应明乔说完这句话,就堂而皇之从唐元宁身边经过,推开了那间房房门,走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卧室一样。唐元宁站在走廊里,看着他那肆无忌惮的背影,也笑了。气笑了。他慢悠悠地走过去,看见已经脱掉外套、毫不客气地躺进棉被里的应明乔。少年的外套搭在床尾的椅子上,深灰色的面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陷在那床蓬松柔软的被子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姿态舒展而放松,逍遥得很。“应明乔,你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着睡啊?”早起“谁要你陪了?”应明乔双手叉在脑袋后,“我睡你这边,你睡那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