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一个周六,霍格莫德周末。
早上九点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朝城堡大门走去,空气里弥漫着兴奋的气息。米歇尔混在人群里,走得很慢,方向却是往人少的地方去。
每到一个拐角,她都会刻意地放慢脚步。
然后她等到了。
“沃斯。”
声音从身后传来。米歇尔转过身,看到斯内普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他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霍格莫德周末,你鬼鬼祟祟在城堡里游荡,是想在我眼皮底下偷偷溜去霍格莫德?”
米歇尔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教授,我没有——”
“没有什么?”斯内普的声音更冷了,“没有许可表,没有监护人签字,没有任何能去霍格莫德的资格,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米歇尔沉默了。她的头低着,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抓包的学生,心虚而窘迫。
可她的嘴角,在头发的阴影里,极轻地弯了一下。
“滚去地窖。”斯内普无情地说,“办公室,处理材料。今天一天,都给我待在地窖里处理材料,要是我等会没在办公室看见你,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是,教授。”米歇尔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像是认命了。然后她转过身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
斯内普看着她的背影,黑眸里闪过一丝怀疑,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米歇尔在地窖办公室里待了一上午。
处理材料,分拣药材,清洗坩埚。她做得专注,像是真的在接受惩罚。可她的耳朵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哈利·波特没有许可表,可他有活点地图和隐形衣。他会故意让赫敏看到他上楼,假装不去霍格莫德,然后从四楼独眼女巫雕像的密道溜出去。在霍格莫德和罗恩逛一上午,结果遇到马尔福。
马尔福嘲笑海格和巴克比克的审判。哈利忍无可忍,用泥巴砸马尔福。混乱中,隐形衣被扯掉,马尔福看到哈利的脑袋。
之后哈利逃回城堡,而斯内普会在独眼女巫雕像那里截住他。
下午一点五十,米歇尔听到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一个是斯内普的,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得意。另一个是哈利的,慌乱急促。
米歇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材料,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走在前面,脸色铁青。哈利跟在后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擦伤,手上全是泥泞,正偷偷在袍子上擦。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米歇尔坐在角落的小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束缬草,正在分离。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手里的材料。
斯内普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审问开始了。
斯内普先提了马尔福的告状——尖叫棚屋,烂泥砸脑袋,哈利的脑袋浮在半空中。哈利一口咬定马尔福产生了幻觉,说自己一直待在格兰芬多塔楼。斯内普冷笑,问他有没有人能证明。哈利沉默了。
然后斯内普换了个话题。
他开始说詹姆。说詹姆多么傲慢,多么不把法规放在眼里,说哈利和他父亲像极了。哈利被激怒了,猛地站起来,喊出了那句他憋了很久的话——“我爸爸救过你的命!邓布利多告诉我的!”
斯内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米歇尔手中的缬草一分为二掉下来,她低头淡淡看了一眼。
斯内普冷笑,告诉哈利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那不是什么英雄壮举,那是詹姆和他的朋友开的一个恶毒的玩笑。
“把口袋翻过来,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