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进宫了,快担心死我了!”萧长明见李墨言推门而入,悬着的一颗心轰然落地,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急切。
“放心,死不了。”李墨言挑眉睨他,直奔主题,“你把东西都放妥当了?”
“您交代的事,我怎敢马虎,早藏在最稳妥的地方了。”萧长明连忙应声,眼神里满是笃定。
李墨言将追踪的经过简要叙述一遍,末了话音一沉,眸色冷冽:“这香满楼定有猫腻,那幕后的‘夫人’虽未露面,却能看出心狠手辣,绝非善类。”
“我即刻让人盯紧香满楼,务必查清它的底细,还有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萧长明语气果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理应如此,最好把她们盘根错节的人脉牵扯都摸透。”李墨言打了个哈欠,眼底的青黑遮不住,满是难掩的疲惫。
“昨晚没休息好?”萧长明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得紧,声音都柔了几分。
“追了一路,又蹲守许久,实在熬不住了!”李墨言目光扫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长明打断。
“这些公务不用你管,一会儿御书房有大臣议事,吵得厉害,免得扰了你休息。”萧长明转头吩咐候在一旁的太监,“小刚子,带顾大人去紫宸殿歇息。”
李墨言确实累极了,便顺着萧长明的安排,跟着小刚子往紫宸殿去了。
“顾大人,小的去给您端碗参汤,暖暖身子睡得安稳些。”小刚子殷勤说道,弓着腰退了出去。
“好,去吧。”李墨言刚坐在床沿,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几乎是沾枕就睡,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脱。
迷迷糊糊间,似有人在轻轻推自己,她实在太困,不耐烦地嘟囔:“别推,让我再睡会儿……”
“救命啊!”一声尖锐的女子惊叫突然划破寂静,将李墨言瞬间惊醒。她猛地坐起身,只见一个宫女衣衫不整,发髻散乱,慌慌张张地往殿外跑,脸上还挂着泪痕。
困意全无,李墨言翻身下床追了出去,刚到前厅,就见容贵妃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太后进来,方才那名宫女正梨花带雨地跪在门口,衣襟撕裂,露出大片肌肤,模样狼狈不堪。
“巧云,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成何体统!”容贵妃故作惊怒,目光扫过李墨言时,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像是见了什么秽物,颤抖着手指向她,厉声喝道,“怎么是你?你怎会在陛下的寝殿?还对巧云做出这等不堪之事!来人,把他绑了!”
李墨言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自己落入了圈套!她张口想辩解,可眼下人证俱在,百口莫辩,只能暗自咬牙,想着总有自证清白的办法。
“先前就有人说你行事不检点,哀家还信你是被冤枉的,今日亲眼所见,你还有何话可说!”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墨言的手都在发抖,怒声斥责。
“太后娘娘明鉴,微臣只是在此歇息,并未做任何龌龊之事,是被人陷害的!”李墨言沉声辩解,目光锐利地扫过容贵妃,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巧云哭哭啼啼地扑上前,“奴婢一进房间,顾大人就拉着奴婢上床,还不许奴婢反抗,逼奴婢陪他睡觉……”
“啪!”容贵妃突然抬手给了巧云一巴掌,厉声呵斥,“小蹄子,休要胡说!这等祸乱后宫之事,岂不是让陛下和太后蒙羞!”她转头看向太后,语气急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太后,幸好今日只有我们,没有外人知晓。不如找个由头处置了这顾宁,也好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免得污了皇家颜面。”
太后脸色凝重,沉默片刻,终究是被“皇家颜面”四个字戳中软肋,咬牙道:“此事便交由你处置,务必干净利落,不许声张。”
容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狂喜,立刻让人堵住李墨言的嘴,又命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将她押着,往宫中一处偏僻的偏殿走去。到了地方,她甩开帕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住双手的李墨言,冷笑一声:“顾宁,你对太后和陛下不敬,祸乱后宫,今日便杖毙于此!动手!”
李墨言被堵着嘴,喊不出半个字,却凭着一身蛮力拼命挣扎,两个嬷嬷竟有些按不住她,场面一时僵持。
容贵妃见状,上前一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阴狠如毒蛇吐信:“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今日陛下在御书房跟大臣议事,根本无暇顾及你,更不会来救你。你就认命吧!”
李墨言怒目瞪着她,眼底满是杀意。容贵妃被她看得心头一颤,随即恼羞成怒,又喊了两个人过来帮忙。李墨言心头一凉——难道今日真要丧命于此?嘴巴被堵,求救无门,这吃人的皇宫,当真要了她的命?
很快,她被死死按在了长凳上,一根粗壮的木杖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她背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仿佛脊背都要被打断。妈的,这是真要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