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坐在分院凳上,那顶破帽子刚落到他头上,世界就被遮住了。只剩下一片黑暗,和脑海中响起的那个细微的、像是用指甲刮羊皮纸的声音。
“难,”那个声音说,“非常难。”
哈利没想到分院仪式是这样的,家里所有人都闪烁其词。在他询问是不是要游过黑湖时,他的姐姐奥罗拉更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睛看着他。
结果是,一个在泥土里打滚过的帽子在他脑子里讲话,他就能被分院了。
“没意思,不如弗雷德他们说的跟巨怪搏斗”,哈利在心里默念,“格兰芬多,你看不出来吗?看不出来我可以教你,我是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分院帽咂了咂嘴,“你确实有足够的勇气和莽撞,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勇气不是全部。你的头脑很敏锐,你善于观察。你在该躲的时候知道怎么躲,在该跑的时候知道怎么跑。这些都是拉文克劳看重的。”
“拉文克劳?”哈利不由得想起了奥罗拉的蓝色袍子,跟詹姆斯莉莉的红色旧校服进行了对比。
哈利觉得还不赖。
如果他去拉文克劳,大概会有人觉得“算你还有点眼光”,然后每天盯着他写作业。不过他是不会乖乖完成任务的,他必定要用课余时间继承掠夺者们的志愿。
其实拉文克劳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可以和奥罗拉打游击战,抄她以前的作业再哄着她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而且,”分院帽慢悠悠地补充,“你姐姐在那里。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已经有了一个好老师。”
“你认识我姐姐?”
“我认识每一个学生。”
“那。。。”
“别急。我还在考虑。”分院帽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点若有所思的味道,“拉文克劳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还有一个学院,斯莱特林。”
哈利感觉一盆水从头浇到脚,他的手心湿淋淋的,“不要!”
“你确定吗?斯莱特林能帮助你走向辉煌,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去斯莱特林!”哈利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别在我脑子里喊,”分院帽不满地咂了咂嘴,“我还没决定。你太固执了,孩子。你知道吗,上一个这么固执的波特差点也被我分去了拉文克劳。”
“我爸爸?”
“他想去格兰芬多。他父亲也是,他爷爷也是。你们波特家一个比一个固执。”分院帽停了片刻,似乎在翻阅什么陈年旧账,“但你爸爸没有你吵得厉害,他只是试图用你们家的洗发水给我洗澡。你是第一个在分院帽下跟我吵起来的新生。拉文克劳不喜欢爱吵架的学生,也许你应该去。。。”
“格兰芬多!”哈利几乎是吼着打断了分院帽的思绪,“格兰芬多!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