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蹊打量殷白的同时,她也在心里计较。
这种人的气质总是很类似的,她在观又见身上见过,目下无尘又目空一切,和这样的人理论毫无意义,因为他根本不会听你说话,只是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罢了,殷白退后一步,扯了扯玄烛的袖子:“不必了,我们还有事,今夜就不落脚休息了。”
玄烛压着帷帽,成蹊看不到他的脸,直觉告诉他,这人恐怕比殷白难对付一些,但是他听殷白这个姐姐的话。他伸开扇子拦住殷白的去路时,少年也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殷白说,“这算是天琅仙府的待客之道?”
成蹊挑眉:“原来,你知道天琅仙府。”
他就说嘛,这十四洲怎么会有不知道天琅之名的人。
“刚知道不久,”殷白诚恳道,“既然你们家大业大,犯不着和我一个散修过不去吧。”
成蹊笑眯眯说:“道友误会了,我不是想找你麻烦,我是想……”
他的扇柄轻轻刮过殷白的手背,有些发痒。
“是想和你共一度春风。”
殷白被吓出半身鸡皮疙瘩,仿佛被蛇舔了一口,她缩回手,虽然很想给这人一巴掌,但是天琅仙府到底是何方神圣,成蹊实力深浅如何,她都不清楚,只能按耐住恶心说:“你总不至于想强人所难吧?”
成蹊奇怪道:“莫非道友是块不解风情的石头?”
现在殷白有些信了观又见的鬼话了,他曾提点过殷白,出了长恨门,门外遇到的可都是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她还以为观又见只是恐吓她,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她下意识看了看玄烛的反应,他肯定能听到。
殷白看出来,他压根没听懂。
“如果你是这个心思,”殷白说,“天琅还是地琅来的都不行,你还是去找更懂你心意的人吧。”
她回身拽着玄烛的袖子,抬步想往外走,结果居然没拉动,只好折返回去问:“怎么了?”
玄烛说:“他好吵,杀了吗?”
殷白看了看成蹊的反应,他应该也能听到。
而成蹊只是对她露出一个有些刻意的笑容,似乎在和她调情。
很可疑,非常可疑。
殷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待在观又见身边,她最多是一件设计独到的珠宝,离开了长恨门,她可担不上人见人爱的美人之名,可是成蹊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总不可能真的是想和她来一场艳遇吧,外面世界的人这么随便吗?
殷白捂住玄烛的嘴,对他嘘了一声,一边努力把玄烛往门口搬,一边对成蹊说:“我弟弟不太喜欢这里。”
成蹊说:“我看你弟弟似乎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里不错,”玄烛说,语带笑意,“不是说要好好休息一晚再走吗,就住这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