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殷白止住了话头。
“解朦”说完,走到了僵着身子的殷白边上,低头和她对视,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看起来有些呆板。
他轻轻握住了殷白的手。
这一举动倒让围观的众人注意力转去了别的方向,殷白离群索居,除了观又见以外,基本不和人深交,而“解朦”居然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众人的目光马上转向了观又见。
殷白没空思考这件事,因为“解朦”正认真地在她掌心画字,怎么写玄这个字还是她教给玄烛的,但他总会画蛇添足,把中间部分多写一个专业,这次也是,“解朦”把玄字画出来后,殷白忍住笑意,捏了捏他的手指。
玄烛说完开场白后,似乎也不太清楚接下来该说什么,面对乌泱泱这么多人,他也许有一点紧张,殷白不着痕迹地把她挡在身后,决定把这个误会认下来。
反正她和观又见已经没关系了。
原本是想捉凶的,没想到变成捉奸了。
风吹雪见状也有些尴尬,她剜了地上的七尾一眼。她明知道七尾的话未必可信,却还是在听见“殷白”和“观又见”这两个名字时,心头骤然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烦躁,答应了它的交易。
如果能借七尾的手把殷白赶出去,观又见再怎么年少有为,也很难左右秦溯的想法,但是她没想到殷白居然会给观又见戴绿帽子。
门内相残是重罪,但是感情纠纷就是另一个问题。
既然殷白对观又见不忠,他们两分道扬镳就是早晚的事。
七尾偏着头细细看了“解朦”一会,神色骤变:“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解朦”的目光空空荡荡,听到声音,他才往七尾那里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七尾陡然挣扎起来,它清楚如果没有让风吹雪如愿,它今日就难逃一死,能让风吹雪答应它的交易,也不过是凭借着它牵动欲望的能力,等风吹雪清醒,她一定会杀了它。
“这不是解朦!”七尾剧烈挣扎起来,“他根本不是人,他已经死了!”
殷白艰难开口,试图把眼前的情况圆回来:“事到如今,我也无法隐瞒,解朦他……确实一直在我这里。”
她看一眼玄烛。
“我和他……”
她说不下去了。
她这一停顿,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欲盖弥彰。她甚至宁愿承认自己杀了人,也不肯把和解朦的事说出来。
修士们注视观又见的目光里沾染了同情。
人和七尾说的话究竟哪一个更可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殷白都把自己的名声赔进去了。她的话印证了某些桃色绯闻。人们更喜欢这种戏剧化的发展,一时间,被围在正中央的几个人耳边都是窃窃私语。
秦溯皱起眉,似乎不想再掺和这件事,
观又见忍无可忍道:“够了!”
他没有质问殷白,而是对风吹雪说:“看来此事只是个误会,但是劳烦你们跑这一趟了。”
蒙受如此耻辱,他看起来也只是微有愠色,仍然维护着殷白的颜面:“这是我和小……殷道友的私事,诸位若是无事,就散了吧。”
七尾尖声道:“他不是解朦,解朦已经死了,就被埋——”
观又见的佩剑玄翦剑尖垂下后,七尾的头才堪堪落地,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风吹雪脚边。甚至没几个人看得清观又见是何时出手的,那轻描淡写的杀意,仿佛是上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