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臂已经不听他使唤抬不动了,他就只好用脸轻轻贴着师父手臂的皮肤,只是轻轻地侧靠着。他不会咬的,无论他多疼,他不会咬师父的。只是,他的确需要师父的胳膊给他些勇气。暗孤影就这样侧身撑着,左手的铁锤找好位置就继续砸了下去,夜清风的胳膊使不上劲儿,两只脚倒是蜷缩的差点儿抽筋儿。喉间稀碎的呜咽冒出,像只可怜的小狗一般低低嘶嚎。但他没敢动,乱动的下场有点儿可怕,要是敲打在其他地方那他岂不是白白受疼。“好了,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插鸾骨,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好些,除了插在骨头碎里的时候会有些痛,其他可能会好一点。”夜清风依旧点点头,他感觉他的喉咙好痛。暗孤影起身,去给夜清风倒了杯水,刚刚没给他喝是为了一鼓作气,与其一直拖,还不如快点结束。夜清风是趴着的,暗孤影把水杯递在他嘴边,他就咬着杯沿向上抬头,暗孤影也会适当的把杯底往上带,慢慢带他汲取水分。水刚开始进入喉咙的时候有些发痒,他险些呛到,好在咳嗽了两声就没事儿了,但带动的疼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咬杯子,纸质的被子咬着倒是不硌牙。还好师父没拍他后背帮他顺,不然他得疼死,还是有苦说不出的那种。休息了一会儿,暗孤影就把鸾骨一一插进碎掉的肩胛骨里。师父的确不骗他,鸾骨的骨根锋利,只有插进去碰到骨头的时候,他才会忍不住轻嘶,他这个身子被贯穿的时候还是太多了,或许得益于以前的残忍吧,他真的觉得好多了。鸾骨全都放好后,夜清风就感觉到一种灼烧感从骨头内向外传递,灼烧的滋味当真是有些不好受的,不过师父告诉他这种感觉可能会持续一天一夜,不过好的是,这就算最后一种酷刑了。“雪影无用,并未查到来源,请主人责罚。”“哦?”“还有你完不成的?”墨佘躺在榻上看书,语气淡淡的质问。“根据气息锁定了一个房间,只是它的周围有能量保护罩,雪影打不开。”雪影老实的交代他遇到的情况。墨佘想了想,可能是那个人,那倒也不怪雪影,他可能都不是对手。“这件事儿不怪你,无需多想。”墨佘开口,看着这个满脸自责的下属,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是…”雪影默默在主人身边跪好,低着头没再说话。“去休息吧,你打算给我守夜?”墨佘皱眉看他,语气里有些不耐。“等等,该不会!”雪影,不哭墨佘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此刻显然也有些忧虑。虽然奖励已经分发,别人要怎么做跟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但这安装羽翼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羽翼都是十八岁那年安装的,当时还有许多天灵地宝辅助。那个孩子现在才多大?看起来似乎八九岁的样子吧,贸然去安别说有多么痛苦,操作不好的话,整个人都会废掉。不过转身想想,那个实力比自己还要强的人,应该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还是明天早上去看看情况。墨佘想完,就打算休息了,他转眼看向这个还低眸跪着的雪白色身影。他喜欢白色,所以向来要求雪影也跟着他穿白色。雪影是他耗费不少心血亲手培养的亲卫,他的父母也从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是他最锋利的剑,可如今他锋利的剑似乎染了尘,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剑钝了,本应该丢掉换把新的,可他目前也找不到更趁手的了。那就只能重新磨了。就算剑有灵,他也只要听话顺从的。而一旦有了感情,就很难做到完全控制了,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既然想领罚,那么我如你的愿。”墨佘的声音带着冷意。让跪在下方的雪影身子一颤,而后匍匐他的主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倒真是一副死倔的剑。可惜他不需要,墨佘叹了口气,这个样子,恐怕要揉碎重铸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可以再重新回炉教导一遍雪影心里何尝不是一阵苦涩,他甚至不知从何时起,就对主人动了情。原本还掩藏的很好,可后来愈发难以控制。他知道主人最讨厌他这个样子了。他的确不够顺从了,他违抗了主人的命令,甚至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只是想要以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获取主人的一丝在意和关注。雪影伏下的身子愈发低沉,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主人,雪影很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