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只是痴笑,当时似乎…也没有选择,逃不掉…也无力反抗。当个人的力量过于渺小,仿佛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好困…久巳不甚在意的侧趴下,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其实一点也不冷,只是有些凉,跟他的内心一样,温度持平,就不冷……至于身旁的那张大床,他在排斥…也习惯不了那种柔软。好恶心啊…快快睡着吧…久巳疲惫的眨着眼,真的觉得好累,似乎一直硬撑的一口气在此刻被穿了窟窿,整个人都失了力气……“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久巳安慰自己,他好像是自由的了。精神在混沌里恍恍惚惚…直到彻底被黑暗吞噬,意识飘散…却始终逃不出被束缚的牢笼。“他被关起来,眼睛和嘴巴都被封了起来。”“双手被冰冷的铁链捆绑在背后,全身只觉酸软,一丝力气都用不上。”“剧烈挣扎间,只是将自己的额头磕在了铁板上,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扭动着被捆绑的身躯,才想起束缚自己的双脚尾端,有一颗更为冰冷的铁球。”“无论如何挣扎,他都没有办法去解决眼前的现状。”“只听出发前,他的母亲讨好地说:这位爷啊,你们明年也一定要来啊~我们村儿呀,明年可有不少的产妇,这孩子多的是,您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他的母亲嬉笑,用那皱巴脏兮兮的糙手数着卖掉他换来的一沓沓铜钱,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股魅劲儿,是她最擅长的…勾引男人的手段。”“一旁又突然传来了父亲的声音:臭婊子,别得意忘形,小心老子打死你!把钱都交出来,然后赶紧去卖你的淫赚钱,才怀孕两个月而已,就想在家过好日子?!!”“明明他被黑暗封了眼睛,但眼前的情景却看得一清二楚。”“她母亲眼下的贪婪与不甘,怨毒与不满。”“果不其然,母亲虽然走过去假意讨好,却在父亲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一把刀插进了父亲的脖子!”“真是…好有趣的场景,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淡然。”“父亲似乎一脸不敢置信,这个平日里胆小顺从他的贱货竟然这般大胆,瞪着浑圆的眼睛倒了下去。”“还真是如往日一般霸道自信,欺凌他们的时候倒是不见得多手软,久巳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倒下的父亲,赌鬼就该下十八层地狱。”“紧接着似乎一切都开始快放,在他面前一段段闪过。”“他们是被锁在牢笼里,有无数这样的孩子和他一样被关押运输…”“母亲似乎跟之前说话的那个‘爷’似乎商量了什么,然后也满脸欣喜的跟着走了。”“她以为的困苦的摆脱,财富的到来…殊不知只是她报应的开始,那个人并非真的喜欢,只是像以往她勾引的那些男人一样,把她当做一个肮脏的抹布罢了。”“无数男人的欲求下,她死在了她最满意的勾人手段上,可真是…少见的聪明。”“紧接着,是那个组织,是他跟无数孩子的厮杀,是培养出来的只知服从没有思想的工具。”“一开始还有人挣扎反抗,可后来那冰冷的绞肉机和残忍的刑罚让他们学会了服从。”“也学会了用最真挚的外表…最恶毒的心思,残杀同胞来让自己活着。”“人本能,总是想求生的,包括他久巳…也杀过。”“他经历着这一切,却始终像个外人,平静的看着这一切。”“这…是他永远也遗忘不了的记忆啊~”“直到最后一幕与夜清风的对视中…久巳才显得有些怔愣……”果然依旧是…久巳睁开眼,睡不安稳……以为自由了,会仁慈的放过自己呢。不过这本就是他刻意养成的,他不会忘记,也永远折磨着自己,可有他喜欢看的,倒也是有趣。想起那些新增的记忆,久巳沉默,决定去找夜清风,他总觉得,这个人,他得跟着。一定是跟某位坏坏的臭师父学的~久巳回神起身,在门把手前犹豫片刻还是出了房门儿。只是他好像并不知道夜清风住在哪个房间,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他来的时候有观察,这个地方的前台会有住宿记录。凭着记忆摸索到地方,会厅里人潮流动密集,既是需要谨慎的地方,又是很容易被遮掩的地方。看着不远处正细品着什么一脸享受的工作人员,久巳的眸色锁死目标。(没错又是那个可爱的小伙儿~)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况且其实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同时去观察你。他从环形前台后方翻过去,轻轻捏了捏小伙儿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