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殿下,要做什么?”月城揪住他的一片衣袖。
卫仲灵脸色不好看地说:“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还要治他一个阳奉阴违之罪。”
“请殿下不要这样做,我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你和莫问有嫌隙,我知殿下觉得我受了委屈,但我将自己的心事说给殿下听,并不是为了惩罚别人。”她倔强地抿着唇,好似一朵傲然的荷花一样昂着脖颈。
“你心善如才叫别人蹬鼻子上脸,我看他是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在外头仗着我的脸面也就算了,如今自家屋里头怎么还摆脸色?”卫仲灵听了她的话脸色稍缓,引着她走到凳子旁坐下。
他可记着面前这人是多娇弱的,万一伤心劲儿上来了一个站不稳摔了可怎么好?
“能听到殿下如此维护我,心里实在好受多了。”她心里知道自己跑过来告状,不论卫仲灵心里怎么想的,面上一定会把人叫过来当着面儿让人给他道歉,要是莫问乖乖道歉这事儿说不定也就过去了。
可他那种人么,少不得会呛起来,那时候卫仲灵应该会赏他几个板子,这事儿也就这么结了。
可莫问自幼时就在太子这个圈子里混着,谁敢真的敢给他下手,更何况回宫以后她的境遇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
她怎么会走这么一步傻棋呢。
“殿下万万不要再去压着莫问大人做什么了,否则以后我想托他帮我从城外带来个什么稀罕玩意儿,他定是不答应的了。”她拿起手帕将雪腮上的泪抹了。
“你心里想的就是这么些东西。”卫仲灵哑然失笑。
“除了这些,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想了,回宫以后这样能出来的机会怕是不多了。”语气中带着些黯然。
“你想出宫就同我说,我来想办法。”卫仲灵隔着月城垂在手背上的丝绢手帕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莞尔,想起与白刈商定的事还没有跟卫仲灵商量,于是又露出那种可怜的眼神:“可是莫问那样说我,我心里还是难受,不如只给一点儿小小的惩罚吧。”
月城捏起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可爱的手势。
“你说。”
“听说山顶上有一个十分灵验地寺庙,不如明日我们一同去爬山,到半路让他帮我跑跑腿如何。”
卫仲灵无奈地摇摇头,想和她说莫问虽出身贵族,可到底在行伍里锻炼了这么多年,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光是跑个腿儿算什么为难。
但一看到面前那张正兴致勃勃促狭笑着的脸,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真是个小女孩儿啊,想了半天就想到真么一招。
“你明日要配合我,若是他不肯去,你得用太子的身份压他。”月城又重新提出要求。
“好。”卫仲灵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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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行人果然带了队去爬山,照顾着月城,虽然几乎大部分都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暗卫,但还是走走停停,快两个时辰才走到一半儿。
就在这时,月城提议休息,并让随行的崔井在行囊里找一找带着的水,谁知道崔井将水翻到了,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她面无表情地跟月城说:“姑娘不好了,你中午吃的药好像没有带。”
“怎么会,”月城水也不喝了,立刻起身也去翻找,“临走的时候阿姆不是特意嘱咐了要好好检查一番么。”
“是我的错,姑娘罚我吧。”崔井继续一眼一板地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月城泄气一般坐了下来。
这场景早被所有人注意到,白刈悄悄跟莫问说:“这婢女看着也太不贴心了点儿,主子都急得快哭了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莫问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事实上他心里略微是有点儿那么歉疚的,昨日一会屋他便觉得自己说的话是有些过了,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当朝着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可怜的女子说一些锥心之话。
尤其是他听说崔月城很快就去了太子那儿,他本以为她是去告状的,太子一定会将他叫过去教训一顿,落他的面子,他等了很久。最后竟然是无事发生。
莫问神色复杂地看一眼那边,卫仲灵蹲在她身边细心安慰,不知说了什么,月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身神采,从嘴型判断她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可以么。
应该是太子提了一个解决方案,他心里想。
然而下一刻,卫仲灵便朝他招手,吩咐他:“月城的药忘记拿了,你去跑一趟,午饭之前送到山顶。”
月城立刻歉疚地说:“实在抱歉,莫问,辛苦你跑一趟了。虽说是我婢女犯的错,可她毕竟年幼,我担心这跑上跑下一趟,不仅身子骨散架了,人恐怕也得丢了。”
他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说:“没问题,这算什么事儿,午饭给我留一口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