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蟾顿了顿,方才点点头,姿势未变,颤抖着张嘴讲道:“你尖叫。。。。。。”被萧润一瞪,她立即醒悟过来,道:“朕。。。。。。叫是因为有。。。。。。蛇。”
萧润没见过这等迟笨不堪的人,颇不耐烦又道:“大点声,直接告诉他有毒蛇。”
“有毒蛇!”贺玉蟾扯着喉咙喊着。
铜门外静了静,枭的声音又传进来:“那、是否需要属下进来捉蛇?”
贺玉蟾转过脸来,等着萧润的回话。
萧润看着自己曾在玉镜、铜盆里倒映过千百回的脸,此刻正蹙眉抿唇,腮畔还挂着一滴清泪,他没来由地火大,压着嗓子吼道:“不必,让他滚远点。”
贺玉蟾咽了口唾沫,凸起的喉结往上一提,又缓缓沉下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喊道:“不必!滚远点!”
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萧润又将目光注视到“自己”身上,沉声问:“妖女!你究竟对朕做了什么?”
贺玉蟾一怔,另一只手又覆上胸膛,健硕身躯竟在颤抖,冷凝的水珠在麦色肌肤上滑落,她低声道:“我。。。。。。”却顿了下赶紧改口:“奴什么都没做!求陛下明、明鉴!”
萧润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便没接着厉声质问,又问她:“既然不是你作妖,那便说说你方才,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贺玉蟾蹙眉,思索道:“好像有东西在吸奴婢,脚下一滑就撞到您了,还有……奴好像听见了旱雷声,眼前一黑后,再睁眼就变成这样了。。。。。。”
萧润听了没接话,在心中对比先前自己看见的诡异银光,沉思片刻后,他点点头道:“量你也没有胆子骗朕!”
贺玉蟾咬着唇点点头,嘴上也老实回话:“就算给玉蟾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她边说着,边将那颗原本高傲的头颅垂得越来越低。
萧润见状,堵在心间的那口郁气又窜了高,语气又狠戾起来,“给朕抬起头来,朕这辈子没向人低过头,就算此刻是你披着朕的人皮,也得昂首挺胸,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有失朕的威严,实在令朕厌烦!”
贺玉蟾只好缓缓抬头,牵动有着利落线条的下颌,但胸前的双手始终放不开。萧润白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后,贺玉蟾出声:“陛、陛下,那现在该怎么办?”
萧润看她一眼,语气不耐烦道:“能怎么办,先前是怎么撞到的,现在就怎么撞,过来,撞朕!”
贺玉蟾错愕道:“撞您?”
萧润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而对方一脸茫然色令他怒得牙痒痒,只恨又不能杀,只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燥意,又解释道:“现在让你撞我,运气好说不定就能魂归原位,行不行?只能先试一试,好了,少废话,按照朕说的做!”
贺玉蟾听了却没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萧润见他一双眼咕噜噜转不停,唯恐她生出什么坏心歹意,高声惊呼道:“喂,你还在想什么?难不成你想杀了朕,篡位不成?就凭你这满脑袋豆腐渣,要和那群八百个心眼子的老东西周旋,还不够格!”
贺玉蟾一惊,道:“陛下,玉蟾万万不敢这样想,玉蟾从小脑子比常人钝些,反应也慢些,所以……”
萧润按住发闷的额头,打断道:“朕没工夫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按朕说的做就行。”
贺玉蟾点点头,松下身前的一只手,轻声朝萧润道:“陛下,您当心,玉蟾要撞了。”
萧润早已松手,站直了催促她:“快撞!”
贺玉蟾拔腿就冲,从那头涉水猛地撞过来,萧润看见那阔大的身影猛地压近过来,皮肉撞击后,感觉身子一轻,如风中残叶般被抛远,砸入几步后的池水里,“哗啦——”
“呀——”贺玉蟾惊呼着,又迈着细碎的小步拨水朝着萧润赶来,“陛下,您如何了?”
萧润砸入水中,呛了口水后又摸索着想站起来,侧首看着贺玉蟾用自己的脸做出了尴尬的神色,他咬着牙齿道:“力气不小,朕无事!”
萧润在贺玉蟾的搀扶下起身,胸前的柔软却触到了“男人”的胳膊,贺玉蟾察觉那是何物后,那张姿容秾丽的脸顿时染上羞色,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