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蟾本想踮脚看看帝王和大妃,离得太远,却只能看到一身玄色龙袍,面前垂冕旒,遮住了面孔。再去瞧大妃,穿得也是玄色凤袍,长裙曳地,站在高台上。
钟磐歇下,仪仗缓缓散开,贺玉蟾伴着太妃回梓宫,刚转过长廊,太妃顿住,对身侧人道:“去传句话,梓宫这边的三叩首免了,叫他们不必再跑一趟。”
宫人颔首去了,玉蟾抿了会唇,没忍住好奇问:“太妃,这是为何?”
太妃一笑,眼角浅纹轻轻聚拢,淡淡道:“嫌吵。”
回到梓宫,晚膳刚撤,外头突然炸起烟花,一簇簇,映红了半片天。
太妃歪在榻上,随口问道:“你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
玉蟾托着腮,嘴上说道:“没一个认识的人,还是陪着您吧。”眼睛却被窗外忽明忽暗的光映得亮晶晶的。
蜡烛燃了一支又一支,太妃有些昏昏欲睡,便撑着眼皮让她也回去歇息。
玉蟾屈身应了,挑了盏琉璃宫灯独自去了,这时焰火熄了,九重宫阙又静了下来,琉璃灯映在脚下一圈,玉蟾顺着记忆往前殿走,过了揽翠殿,便到了后花园。
玉蟾提着口气儿,正要从黑压压的假山旁快步走过,猛然从山后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将她捂住口鼻往假山后带去了。
玉蟾吓得两手去扳他手指,手中的琉璃灯“啪”地应声而灭。
玉蟾的惊呼又被掐灭,头顶上响起一句:“老规矩,松了你,别叫唤。”
萧翎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头上悬着的月亮。
玉蟾声音弱弱的,退后两步道:“怎又是你个登徒子,小心我告诉太妃治你的罪。”
萧翎被逗笑,挑眉道:“入了太妃的眼,就敢威胁本王了?”边说边朝着玉蟾逼近。
玉蟾退后几步背抵上了假山,黢黑幽静的夜里,她声音也有发虚:“翎王爷,你、你要做什么?”
“哟,刚才不是还叫我登徒子?这回改口倒是快,圆圆这些日子学乖了!”萧翎伸手掐住了贺玉蟾的脸,轻摇轻晃。
玉蟾别开脸,刚要移步出去,就被萧翎又堵了回来。
“要做什么?”玉蟾黛眉微蹙,跺了下脚。
“做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肯乖乖的照做?”萧翎玩味道,手指挑起一丝玉蟾耳边上的碎发,在指尖搓动,凑近了些距离,幽幽道:“那、我要你亲我!”
萧翎点点自己的脸颊,有些阴沉沉的横蛮。
玉蟾没动,手指深深陷入手心里,按捺住心底惊骇,语气恭敬道:“您、您这样是不对的!”
萧翎一愣,复又轻笑,语气陡然转沉,“这样不对?第一次有人和我谈论对错,少废话,就说你做不做?”他忽然收了笑意,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
“我、我若不情愿呢?”玉蟾的声音压得极低,背上也渗出一层冷汗。
“那便。。。。。。杀贺世文全家。”萧翎直起身子,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仰头无所谓道。
玉蟾被吓得六神无主,圆眼一眨就出来两颗滚圆的泪珠,身前的萧翎没动,她茭白的脸上挂出了泪,小脸皱成一团。
“你哭什么?本王不过是个玩笑,你乖乖亲一下不就得了。”萧翎唇角微微一扯,手指慢吞吞揩掉她脸上的泪珠。
玉蟾半晌才收回神思,认命般皱眉闭眼,踮脚凑身过来,想碰在他的左脸上。
玉蟾刚靠近,萧翎深吸了一口,比亲吻先来的是美人身上的温度和香气,他故意使坏偏头,玉蟾一口便亲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