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啊,”云糯紧张地咬了下唇一下,“我在收来的旧书里看到过,画着玩儿的。事发突然,我只想着救你,就试着画了……”
她睁大眼睛,一脸惊喜:“没想到那符竟然冒金光了,还救了你!看来我当真天赋异禀!”
焰公子俊美的脸冷了几分,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踏出房门。
啧,连道谢也不会吗?看来孔雀精成仙之前,也没个父母师父好好教他。不然怎会长歪了?
罢了,又不是不知他无情无义,云糯也不是很在意,跑了两步追上去:“焰公子,你要去哪里?”
“离你远点。”昭焰头也不回,靴子把客栈楼梯踩得咚咚响,说话的声音却压得极低,“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云糯跟在后面噔噔下楼:“这怎么能叫耻辱呢?这只能说明你足够走运,遇到了足够有天赋的我呀!”
昭焰磨了磨后槽牙,脚步更快。
他这两条大长腿是租的吗,走这么快!
云糯一直追到客栈门口,在他身后认真地说:“今日你帮我付了洗澡的钱,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放心,等我的纸笺生意赚了钱,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不必。”焰公子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本公子怎会向一个乞丐讨钱。”
“那也好。”云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就当是我那道祛魔符抵消了吧,救命之恩,不足挂齿。不过符纸材料、还有手指包扎上药的钱,你得给我。就算你十文,不多吧?”
昭焰的脚步猛地钉住了。
他转过身,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拿一张瞎画的破符,抵消本公子的银子,还倒打一耙说本公子欠你十文?”
“怎么会是瞎画的呢?你不是亲眼看见金光乍现了吗?”云糯举着双手在空中比划着金光,又把凝固了一块血痂的手指杵到他眼前,“还流血了呢。可疼了。”
“人族真是愚蠢又脆弱。”焰公子从袖口抽出一条洁白的云锦帕子,嫌弃地搭在那根发红的手指上,“好好包扎。别再找借口跟着本公子,否则把你丢进河里。”
要不是要获得机缘奖励,谁要跟着他呀!脾气那么臭……
她捏着云锦帕子,塞到腰包里——还是这帕子香,能换上百个包子吧。
焰公子动作利落地走上马车,掀开车帘:“回府。本公子要好好泡泡温泉,洗去今日这身晦气。”
云糯在他身后喊道:“焰公子,你看,今日你帮了我的忙,我也救了你的命。这就叫善有善报……”
马车帘子唰地放下。
“走。”昭焰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越快越好。”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天色尚早,云糯决定先去梧桐商会看看,不然明日连个摆摊的地方都没有了。
梧桐商会的会馆比她想象中更气派。一座三门牌坊式门楼,飞檐翘角,铺着琉璃瓦。大门左右各蹲着一尊青石圆雕石狮,比云糯还高出一头。
堂内柜台也很高,云糯仰着脸才能看见柜台上摆着的那盆文竹,以及正趴着打哈欠的小伙计。
“这位小哥,我想问问入会的事。”
小伙计头也不抬:“登记费三百文到一两不等。东街、西街摊位月租五百文。后街不用登记但不归商会管。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