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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灯火（第4页）

“嗯？”

“做投行。”

陆嘉言挑眉，“所以你现在连朋友做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周骅没有回答，会议室重新安静。

几秒以后，他合上文件。

“开会。”

陆嘉言笑着摇头，没有再说。

中午十二点，谢之雁刚好从会议室出来，手机亮了一下。

Calvin：【今晚加班？】

她回：【应该吧。】

对方：【那周末还看展吗？】

谢之雁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看。】

【好。】

她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看云天科技的资料。

周骅那边也重新低头看合同。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看似没有意义的对话，已经开始慢慢出现在各自的日常里，并不频繁。没有固定的时间，只是偶尔。

想到的时候问一句，有空的时候回一句。

没有人在催促，也没有人在期待答案。

晚上，周骅再次结束工作。

他走出景和，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却忽然觉得没什么。

人与人的关系，本来就不是每天都需要证明，有些人出现以后，会慢慢留下一点痕迹，很轻，很浅。甚至不会改变原来的生活轨迹。

只是有时候，他会在结束工作以后想起——

她今天是不是也很忙？

有没有按时吃饭？

周末的展还去不去？

拿铁有没有又霸占她的沙发？

这些事情本来都和他无关，可他竟然已经开始记住。

周骅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往下想。

此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她。

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放回口袋。过了几秒，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消息。

他没再管，转身下了台阶。

夜色一点点落下来。

另一边，谢之雁大概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们各自回家，生活，安静。

直到某一天，他们才会发现——

原来那些看起来没有意义的瞬间，早就已经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