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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第2页）
谢之雁发现以后，有点意外，她其实不太喜欢和别人看展。
因为大多数人逛展都有固定的节奏，看几眼，拍张照，往下一幅走。
但她不一样，有时候一幅作品她能站十分钟。不是因为看懂了，只是因为喜欢。周骅却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你看懂了吗？”，他忽然问。
谢之雁抬头，“没有。”
“那看这么久？”
“好看。”
周骅看了她两秒，“这个理由挺充分。”
她轻轻笑了一下，“你呢？”
“什么？”
“你看懂了吗？”
周骅看向墙上的作品，“没有。”
谢之雁有些意外，“那你还看？”
“你在看。”
她愣了一下，周骅却已经往前走了。像刚才那句话根本没什么特别。谢之雁站在原地两秒，才跟上去。
展厅里很安静，他们走得并不快，偶尔聊几句，大多数时候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尴尬。谢之雁甚至觉得有些舒服，她以前和别人一起看展的时候，总担心自己停下来太久会耽误对方，和周骅却不用。
他似乎不介意她慢。
走到一组黑白摄影作品前时，谢之雁拿起相机。
周骅看着她，“胶片？”
“嗯。”
“你真的很喜欢拍。”
“还好。”
“你又说还好。”
她笑，“我说什么都还好？”
“差不多。”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不是也什么都不说？”
周骅看她，“比如？”
“比如你喜欢什么。”
“工作算吗？”
“不算。”
他想了想，“旅行。”
谢之雁抬眉，“没了？”
“还有很多。”
“比如？”
周骅沉默几秒，“看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