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将往事说了个遍,茶换了三壶,荷香糕也吃的只剩一小块碎屑。
时候不早了,姜砚良起身送姜墨回姜府。
两人并肩走在汴京的街头。
“对了,你如今住哪?我今日去找你,才知道原来你不常住姜府。”
“客栈。”
姜墨感到很奇怪看向他:“客栈?”
“嗯。”君言辞点点头。
“你怎么会住客栈?”姜墨皱起眉,“姜家即便不想待,你也该另寻一处宅院安置下来,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
君言辞解释道:“住客栈比较方便,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旁人反而不容易盯着我,我查起事来,也少些麻烦。”
“那伯父伯母知道你住在客栈吗?”
“不知道。”他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们的视线,从来不在我身上。”说完,他挑眉看向姜墨,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姜墨瞬间会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是啊,他们的心思全在我这儿,我的到来,倒是让你乐得清闲,正好方便你行事,是不是?”
君言辞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
“难道不是?”姜墨双手抱胸
“我替你挡了风头,你正好放手去查,这便宜占得不大?”
君言辞却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半晌,才低声道:“不,我其实一点都不希望你来。”
姜墨有些诧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的站在街上,君言辞整理了思绪说道:“走吧。”
姜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默默跟上他的步伐。
她心头一动,忽然想将济安堂的事告诉他,多一个人手,便多一分助力。
可转念一想,她又迅速打消了这个主意。
人心隔肚皮,何况他们已多年未见,谁又能保证,当年那个赤诚少年,历经坎坷后依旧初心未改?
这世道,最易变的就是人心。
“怎么了?在想什么?”君言辞见她沉默许久,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哦,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恍惚…。”
她还是没有将济安堂的计划告诉君言辞,毕竟人心叵测,她与君言辞多年没见,不敢保证他是否还和原先一样纯真善良,毕竟他经历这么多事……
心是最难观测的。
她终究没有提济安堂半个字。
君言辞也不追问,缓声道:“方才那些话,是真心的,汴京表面繁华,底下却盘根错节,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你既来了,千万护好自己,莫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赔上身家性命,墨儿,记着,离沈昱昭远些。”
姜墨心中微动,点头:“嗯,我记下了。”
距离姜府还有一小段路时君言辞便与她辞别。
姜墨独自回了府。
墨香居内,福月早已候着,见她进门便立刻迎了上来:“姑娘可算回来了,这一下午跑哪儿去了?”
“去风雪楼喝了盏茶,不愧是汴京头一号的茶楼,名不虚传,改日带你一同去。”姜墨心情颇好。
福月眉眼弯弯:“姑娘心里还惦记着福月,奴婢就知足了。”
“对了,”姜墨想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