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巨大的压迫感顺着窗户传来,传到时玥脊背,时玥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握紧餐刀,全身紧绷。
沈晋年从口袋掏出一块金属复古的怀表,打开表盖,按下怀表上的按钮,“速战速决,这里人太多了。”
时玥视线落在怀表上,“什么速战速决?怎么回事?”
随着怀表按钮按下,四周以怀表为圆点,慢慢被黑暗吞噬,只剩月光照着,船舱里的乘客惊呼着站起来,一个接一个瘫倒下来,有些运气好的倒在椅子上,有些运气不好的,直接倒在地上。
时玥思索了一下,在桌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趴了下去。
“啪嗒。”
一阵湿重的拍打地板的声音传到时玥的耳朵里。
时玥盯着地板,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视线里船上乘客的腿消失了,远处出现一条蓝粉色尾鳍,上面缠着水草,在经过的船板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耳边响起剧烈的打斗声。
椅子、桌子被掀翻,砸到船板上,发出剧烈的闷响,夹杂着衣服的摩擦声和闷哼。
船舱内摇晃起来。
尾鳍从一条变成两条,逐渐聚成一群。
时玥眼前一片彩色。
一个尖锐的东西触碰到她的后颈,湿冷的感觉传遍全身,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反手将餐刀捅过去。
刀被硬硬的鳞片挡住,她猛地用力,破开鳞片,手掌触碰到湿凉的鱼尾,粘腻的血溅到手上。
时玥歪了下身子,抽出刀尖,坐起来,眼前乘客都不见了。
谢清微背对着时玥提着剑,锋利的剑身在昏暗的船舱划下一道弧线。
地上一堆人鱼上下半身分离的尸体。
沈晋年被一群比他高一点的——一头湿漉长发打着卷粘在腰间,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长着鱼尾的东西包围住,刚刚杀出一条路。
船舱两边的门被人鱼捅得稀烂。
木板散落一地,被水渍和血液浸湿。
时玥的后颈有些发痒,她伸手去摸,触到一丝湿润的温热。
后颈被划出一条血痕。
指甲真尖,她想着,又给在她旁边慢慢靠近的人鱼来了一刀。
人鱼尖叫起来,他们俩同时转头看过来。
声波传到他们三个的耳膜里,三个人齐齐捂上耳朵。
“你不睡了?”谢清微问道。
“其他人呢?”时玥疑惑地开口。
谢清微边把身前的人鱼砍成两截,边朝沈晋年的位置微抬下巴,“沈晋年布的里世界,能把睡着的普通人隔绝在外。”
“。。。。。。”布的很好,下次别布了。
时玥扯起唇角,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条粉紫色人鱼的指甲尖快戳到沈晋年胸口,时玥把餐刀掷出去。
餐刀打到那条粉紫色的人鱼尖尖的指甲,它的指尖往后缩了一下,时玥大声吼道:“愣着干什么?!打啊?!”
两个人恍然大悟过来,谢清微咽下嘴里想问时玥的话。
沈晋年转过头,忍着脑海里刺耳的叫声,用沾满血的匕首,继续往人鱼身上捅进去,又抽出来,慢慢向后退着,往时玥和谢清微的方向靠。
时玥身边的人鱼还在叫,她皱起眉,拿起桌上的餐盘往人鱼嘴里塞去,叫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