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
冬日里的阳光一向温和,巳时已过,阳光穿过庭院里的梅树洒落在窗台处。
紫檀棋桌位于书房靠窗处,身着浅青色华服的男子临窗而坐,此时正聚精会神的投入在棋局中,手中的白子正好落在棋盘上。
白瓷香炉里烟气袅袅正燃着木质香料,很有意境。
男子的模样看着也就三十五六岁,末世的发丝垂在他身后,发间还插了根做工精细的长玉簪。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正是如此。
在他思考抬眼间隐约能看到他那双杏眼里蓄满的温和,他正是睿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叔,慕池州。
受先帝所托,待幼帝成功登基后,先帝才泄气驾崩,此后他以辅政之臣的名义接过摄政的权利辅佐小皇帝。
至于他是否甘愿如此,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今日他特意下帖约了吴尚书过府一叙,两人此时正在棋盘上‘厮杀’呢。
偌大的书房只能听到棋子落子在棋盘上的轻响,一旁侍奉的下人都无人出声。
“笃笃笃……”门外传来叩门声打破了安静,随即门外男子的声音传来“王爷。”
慕池州明显眉峰微蹙却转瞬即逝,仿佛他依旧温和如此,指腹轻捏着白子动作干净利索的落下棋子,他并未抬眼看向门外。
语气依旧温和“进来。”
推门而来的男子快步走上前跪着回禀“王爷事情办妥了。”慕池州的目光依旧放在棋盘上,语气缓和,可言语之间仿佛故意漏话给对面同他下棋的吴尚书。
“怎么?信,送出去了?”
“回王爷,属下已亲自将信送给她身的亲信了,确保万无一失,想来对方很快就有所动作了!”
“若如此,那本王便拭目以待了,你亲自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是!属下告退!”
而位于慕池州对面的吴尚书则是坐立难安,吴尚书看模样也是四五十岁还蓄了胡子,隐约能看到胡须与发色都有些花白。
他将黑子落下踌躇了一番“王爷这是有事要处理?要不这棋今日就下到这了?”
慕池洲摆了摆手“无妨,不是什么大事,不妨碍我们继续这盘棋,吴尚书也不必如此紧张,你我的交情更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本王在这也同你交个底,这事其实是本王在替陛下操心罢了。”
“哦?与陛下有关,是何事啊?”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陛下虽贵为天子可说到底也是我侄儿,时光已是一去不复返眼瞧着他要到及冠的年纪,可膝下却无一儿半女的,甚至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我看着自是心疼,难免也想为他打算一番。”
吴尚书就是嘴快他本意是含蓄几句。
此时他也只能尴尬一笑战术性得喝了口温茶,只能礼貌性回着“哦,呵呵这样啊,这是自然,难为王爷为陛下费心了,只是不知王爷引荐的是哪家小姐啊?”
慕池州并未立即答话,竟慢悠悠的开始品了口茶将白子落在棋盘上,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之前听闻周将军膝下有一女,长得可谓是花容月貌,德才兼备,倘若将她送进宫中侍奉在陛下左右想来也是一桩美谈。”
吴尚书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气也放松了些“王爷说的可是周将军的小女儿?”
“却是此人,吴尚书也有所闻?”
慕池州仿佛是捕捉到了丝不寻常。
吴尚书连忙解释“下官也是偶然听闻,说周家小姐去年在宫宴见过陛下,自此一颗心落在了陛下身上,甚至害了相思。”
“哦?竟有此事?呵呵看来本王这番打算倒也是好事了,说起来,这也是陛下欠下的一桩风流韵事罢了。”
都在官场上混的,装什么纯净小白花呀,吴尚书可不信睿王不知道这些事。
方才的信必定送给周家小姐的,至于睿王有什么打算……只要不牵扯到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