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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第1页）

LovinghimislikedrivinganewMaseratidownadeadendstreet。——TaylorSwift，Red

第二天开始他们划定10*10米的方格单位，按单位采集石器标本，记录好所有采集数据。只是仔细采集了其中一个，周边抽样采集了一些，发现大量小型两面器和小石片石器，还有一部分阿舍利技术石器。

综合所有采集到的标本看，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旧石器时代高原旷野遗址，时间跨度也很长，总面积可能超过100万平方米。

他们把所有信息上报后，继续进行文物普查工作，因为高原气候多变，路况也复杂，后续他们又在洛县待了半个多月。

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俩人也没时间约会，但是所有风霜雨雪都一起承担过了。

例如这会儿，明明刚才在山脚还是晴空万里，高原的日光少了云层的遮挡，紫外线把他们一群人都晒深了一个色号。但此刻来到山顶，云雾早已笼罩整个山头，温度骤降，竟然开始下雪了。

八月飞雪，他们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又裹紧了自己的冲锋衣外套。

许只一把外套帽子戴上，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只剩两只眼睛滴溜溜露在外面，她把手揣进衣兜里不敢拿出来，整个人缩成一个鹌鹑。

李智把手缩进袖口里，猪八戒扛九齿钉耙似的扛着RTK。林文莫提着无人机箱，整只手都裸露在风雪里，手背布满不均匀的青紫色块，指甲盖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泛着青灰色，衬得指尖似乎白得透光。

许只一悄悄放慢了脚步，渐渐走在了最后，林文莫察觉也放慢了脚步，他柔声问，“怎么了？累了吗？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说着他将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提住她的背包顶端，为她减少负重。

“不累，我包里只有一些能量棒和药，一点都不重，让我来提会儿无人机吧。”说着她还耸了耸肩，表示背包真的很轻，许只一伸手就准备去接无人机盒，但手下却落了空。

林文莫扯了扯她的帽子，给盖得更严实了，“不用，你乖乖把手揣好。”

“那你换一只手拿。”许只一朝他伸出手。

他眼睑微微上抬，讶异地看着她，最近他们工作的时候她都不许他离得太近的，说是工作与生活必须分开。此刻就他俩走在后面，偷偷摸摸的像是在干什么坏事。

他换了只手提无人机盒，但没有立刻握住她的手，而是先揣进了自己的衣兜，“等会儿给你牵，现在手太冷。”

“……”说得她多饥渴难耐，多想牵他似的。

许只一从他兜里将手拿出来，握在手心搓了搓，等手指恢复血色后和着自己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林文莫的大拇指搓搓她的手背，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弯，突然希望雪再下大一点。上天可能听到他的心声，雪越下越大，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在飘飞的雪片中白了头。

“哎哎哎，后面公费恋爱的两个，赶紧跟上哈！”杨哥人连头都没有回，背后长眼似的揶揄他们。

“咳…”许只一难为情地轻咳一声，立刻就要放开林文莫的手，但被人紧紧握住丝毫不退让。

——

今天是他们在洛县的最后一天，他们的普查任务基本宣告结束，今晚住在县城里，大家都兴奋难抑。

终于要回去过朝九晚六的生活了，他们迫切希望回到那样的日子，因为自普查工作开始以来，没有周末没有假期，也没有下班，忙到晚上九、十点钟是常有的事，偶尔下雨去不了野外，也得在宾馆整理资料。

跟判了无期徒刑似的，看不到头。

现在刑满释放，别说有多高兴了。晚上刚坐上饭桌，杨哥立刻让店家上了一大壶自酿的青稞酒，林文莫因为第二天要开车，杨哥让他就别喝了，让许只一代他喝。

林文莫直道她喝不了酒，谁知道小没良心的许某转头就把他卖了，端着倒满的酒杯气宇轩昂，“我喝！”

上次她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没什么酒味听说只有十几度，甜滋滋的，喝起来特别爽口。她真是馋得不行，之前碍于工作不敢喝，今天必须喝两杯。

说两杯确实也只喝了两杯，她知道自己的酒量，虽然度数低，但再喝点她准是路都走不直了。

宾馆就在吃饭的地方楼上，杨哥和李智吃完就上楼休息了，许只一脸颊通红，呼出的二氧化碳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她不想马上回房间，要去逛逛街吹吹冷风。

俩人牵着手在热闹的街上走着，因为是旅游旺季，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多到令人意识不到他们现在处在海拔快四千米的地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都快走出小县城，许只一扒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下方湍急的河水奔腾，突然她仰首双眼亮晶晶问林文莫，“我们可以等会儿回去刚才的饭店，让老板打两壶青稞酒带回江州吗？”

林文莫好笑地弯起指节轻敲她的头，“还喝呢，今晚都暴露会喝酒的事了，以后少不了要你喝的。”

许只一摇摇头，“不会啊，杨哥是其他部门的，我们和他吃饭的机会不多，李智更没事儿了，自己人。”她得意洋洋的，下巴微扬，就差没直接说你看我多聪明。

“李智是自己人的话，那我是什么人？”他像是不满她把李智归为如此亲密值得信任的人，垂眸紧紧盯着她，不依不饶地硬要一个答案。

许只一暗道坏事了，这个人心眼比针尖儿还小，迅速头脑风暴试图找出一个更为妥帖的词语表达他，她想了想，“内人。”

林文莫顿了两面，然后低低笑出声，那股得意的愉悦从胸腔慢慢漫出，许只一觉得他此刻像是偷吃到猫条的丙丙，甚至幻视他身后的尾巴尖都在晃悠。他轻扯她的脸颊，“许只一，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反应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