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往前走了一步。
朝惜几乎是下意识伸手。
“十九。”
狐狸停住。
前爪已经踩到楼梯边缘。
它没有回头。
楼梯上的“朝衡”还蹲在那里,手边那盒无盐鸡胸肉已经撕开一角。
很淡的肉香散出来。
如果换成平时,十九大概早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它只是盯着那个人。
眼睛一眨不眨。
“阿栗。”
对方又叫。
十九耳朵轻轻颤了一下。
朝惜的心也跟着沉了一点。
这个称呼不是“栗栗”。
不是她四岁时写在借书卡上的名字。
“阿栗”属于另一段十九自己已经不记得、却被身体牢牢记住的过去。
林十七站在桌边,声音很冷。
“我说了,谁都别答应。”
楼梯上的“朝衡”笑了。
“我又没叫你。”
“你也别叫它。”
“它以前就这么叫。”
现实里的朝衡终于开口。
“谁叫的?”
对方抬眼看他。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隔着几级楼梯对视。
这一幕诡异得许昭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以后再也不说镜子复制得不像了。”
没人理他。
楼梯上的“朝衡”却看着真正的朝衡。
“你。”
朝衡眉头瞬间皱紧。
“我?”
“以前。”
那个人说,“你叫它阿栗。”
朝衡没有动。
十九却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