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惜把十九重新送回朝衡家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一路上她都在教育狐狸。
“你今天上午一共犯了三个错误。”
十九趴在她怀里,闭着眼睛。
“第一,自己开门。”
没反应。
“第二,自己跑到学校。”
还是没反应。
“第三,进教室以后不找我,先去找陆燃。”
十九的耳朵动了一下。
朝惜低头看它。
“你果然听见了。”
十九继续装睡。
“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不是来找我的。”
狐狸不理她。
“你是不是认识陆燃?”
十九把脸埋进尾巴里。
朝惜看着它,越想越觉得不对。
从昨天在楼梯上第一次碰见陆燃开始,十九的反应就很奇怪。它对别人虽然谈不上亲近,但也不至于这样。偏偏每次见到陆燃,它不是绷紧身体,就是闻他,今天甚至能从南梓街一路找到薄荷大学,再准确地冲进她所在的教室,最后却连她这个临时饲主都不理,直奔最后一排。
怎么想都不像偶然。
更奇怪的是陆燃。
他知道那颗透明小球容易破。
他听见朝惜说自己看见小时候的事情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问她是不是做梦,而是让她别再想。
还有最后那句“薄荷大学这么大,可能见过吧”。
现在想起来,简直漏洞百出。
朝惜低头。
“十九。”
狐狸没动。
“你和他两个,到底谁比较有问题?”
十九把尾巴往脸上又盖了一点。
朝惜看了一会儿,忽然叹气。
“算了。”
她摸摸它耳朵。
“反正你也不会说话。”
十九的耳朵被摸得歪了一下。
下一秒,它睁开眼,抬起爪子把朝惜的手按了下去。
朝惜笑了。
“还不让摸。”
十九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