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珮萱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个梦。
梦里她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叫李佳蕾。
在梦里,李佳蕾笑着喊她:“桃子桃子,你快点,我们马上就要登上山顶了。”
在梦里,她们两个人在漫山遍野的紫色杜鹃花中飞奔躲藏嬉闹,成群的蝴蝶在她们周身飞舞。
在梦里,她在转过一大片紫色花海,爬上山顶后,如遭雷噬。
她看到花海后,李佳蕾正在跟谭綦站在紫色海洋里拥吻。
陶珮萱几乎不敢相信,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巨大的刺激让陶珮萱一个没站稳,踉跄着掉落悬崖。
切切实实的下坠感让她几乎要惊呼出声,陶珮萱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张开的嘴。
“啪”的一下,陶珮萱觉得自己被一记耳光扇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试图睁了一下眼睛旋即又闭上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捂在嘴上,她还感觉到自己眼角渗出的泪。
原来是自己把自己扇醒了。
然而,梦境里的悲伤还没散去,陶珮萱痛苦地呻吟出声:“嗯~哼——臭李子,李佳蕾!我刚做梦梦见你跟谭綦在接吻,我要弄死你!”
恶狠狠的话像投了一个炸弹在宿舍里,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陶珮萱霎时间反应过来,睁开了眼。
李佳蕾已经转学一个多月了。
李佳蕾父母来给她办转学手续那天,陶珮萱在宿舍楼外看到他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很多的礼品进了樊秉乾的宿舍。
没一会,就见李佳蕾爸爸把樊秉乾从宿舍里拉了出来。
樊秉乾一只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真不用,就这点儿小事,你们别这么客气。”
李佳蕾父母一直在说:“要的要的,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一起吃个饭是一定要的……”
他们三个拉拉扯扯的人没注意到身后还站着陶珮萱。
陶珮萱静静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校门外,心下了然。
原来,她家打通的关系就是樊秉乾,果然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要不然,他们班会有很多人都要趁着这次机会转过去的吧。
呆立许久,虽然不许自己因为她而难过,但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泛起了一丝苦涩。
陶珮萱牵动嘴角对着自己笑了一下,摇摇头,试图晃掉这些让人难过的东西,准备回宿舍,转身却看到了拿着最后一点行李下来的李佳蕾。
李佳蕾看到她也愣住了。
陶珮萱收起了笑容,也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李佳蕾,侧身避开她迈步径直上了楼。
这几天,她的脑子就没有闲下来过。
她不知道她被困的那晚是谁从外栓了门,她不知道李佳蕾有没有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她不知道除了李佳蕾是不是有别人发现她不在宿舍。
她只知道,李佳蕾从此之后什么都没有做。
自从李佳蕾说要转学的那晚之后,她俩便不曾再说过话。
李佳蕾甚至都不曾尝试跟她讲话,两个人留给对方最后的声音,只是陶珮萱说的那句:“走吧”。
陶珮萱撕掉了通讯录里李佳蕾的电话号码,往印在脑子里的那一串号码里不断地填充其他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