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已落,碎影满阶前。
都说六月天,小孩脸。
这还没到六月,天气也说变就变。
中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放学的时候,却已是细雨如注,落地生花。
陶珮萱抱着膀子站在教学楼大厅门前看着屋檐上滴落的雨发呆。
刚刚下课,她只是呆愣了一会的功夫,女孩们就三两个挤一把伞走了。
她和李佳蕾都没带伞。
李佳蕾正是生理期,但是随身带的卫生巾用完了,她不能淋雨,但又必须去宿舍一趟。
陶珮萱看着越来越大的雨,一个字,愁。
屋檐的雨像是雨柱一般,给教学楼门口架起了一席水帘,陶珮萱就仿佛站在水帘洞前。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陶珮萱向后望去,是拿着伞的赵远洋。
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了让,赵远洋看到是她,头一低,撑起伞快步出了教学楼。
看着赵远洋远去的背影,陶珮萱心里五味杂陈。
赵远洋态度的转变,是两个月前发生的。
那时候楼下的紫藤开的正盛。
在紫藤花期的时候,陶珮萱几乎每个课间都会溜到长廊去小坐片刻。
某一个晚自习前,她遇到了同样在长廊下小憩的赵远洋。
自从借衣服事件后,陶珮萱和赵远洋慢慢熟稔了起来。
陶珮萱就坐在赵远洋旁边,两个人随意闲聊。
笑声肆意张扬。
没多久,一边嘴角翘起的张一伟朝他俩走了过来。
陶珮萱以为他是路过,于是暂时停了跟赵远洋的说笑,默默等着张一伟走过。
哪知张一伟却在他们面前停住了。
陶珮萱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她看着张一伟。
张一伟这次却没看她,只亲昵地用一只胳膊勾着赵远洋的脖子。
“远洋,跟我来一下,有点事儿跟你说。”
说完不由分说勾起赵远洋就离开了。
赵远洋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只能跟着张一伟的离开,
临走前看了陶珮萱一眼,陶珮萱冲他挑了挑眉,示意让他去。
陶珮萱自己也回了教室。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罢了,哪知,从那天开始,赵远洋开始躲着陶珮萱。
李永健事情过后,虽然觉得磕磕绊绊的生活充满异样和不舒服,但陶珮萱还是安慰自己,总不可能更差了吧?
以后会好的。
哪知,赵远洋的回避才只是刚刚开始。
变化最明显的,先是张一伟他们的人身攻击,辱骂和吐痰的对象现在也包括了陶珮萱。
接着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班里所有的男生开始不理她俩了,而且参与辱骂的男生队伍在壮大。
再后来,女生在班里也不敢跟她俩说话了。
陶珮萱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她把张一伟推向了李永健?
或者是她没有如他们的愿,远离李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