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盼星星数月亮,终于盼到了第三次放月假。
陶珮萱村子里有一辆小公共汽车,是村子里的人私营的。每天早晨5点,小公共发车去市区,晚上5点从市区车站发车回村里。
每次放月假的时候,陶珮萱都是赶这班车回家。
错过这班车,就要陶继凌骑摩托去5公里外镇上的车站接她了。
这次回家,妈妈依旧是做了很多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陶珮萱抱着一块猪肘子啃的油光满面。
然后就听见妈妈在感叹:“真是英雄好汉折了儿女手里呐。”
陶珮萱不满地抗议:“我又干啥了?”
妈妈举起筷子指向陶继凌:“你爸从上周五中午开始,就蹲在中央大街的路口,蹲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黑的看不见人了才回来,周六上午又去蹲了一上午,今天下午又去蹲了一下午。”
陶珮萱晃着手里啃得惨不忍睹的肘子:“爸,你扔着活不干,干嘛去了?蹲路口跟那群老头子唠嗑啊?”
妈妈白了她一眼。
“能干嘛去,等你去了!今天远远看着你从小公共上下来,你爸才拍拍屁股回家。每个月算着你和你姐该回家的点儿,却见不着人,你爸魂儿都丢了,什么都干不了。”
陶珮萱心下一暖,“嘿嘿”笑了几声。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她这对有着重男轻女思想又特别爱吵架的父母,其实挺爱她们姐妹俩的。
周日下午,陶珮萱挺着装满大鱼大肉打嗝儿都有一股奢侈味儿的肚皮回了学校。
却不知,这里正在形成一场风暴。
刚回到宿舍,陶珮萱就被跑的气喘吁吁的耿青青喊了下去。
说是李佳蕾跟张一伟在教室吵起来了,场面几尽失控,她们几个跑出来喊救援。
陶珮萱扔下还没收拾的行李拔腿就往教室跑。
教室里,后门处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音乐班美术班都有。
“张一伟,你够了没有?不要污蔑人。”
李佳蕾脸涨得通红,手里死死抓着背包的肩带,手指骨节用力到微微发抖,指甲白中泛着青紫。
“这就够了?我这才揭开你多少皮?还远远没说完呢。”
张一伟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又被后面的男同学拽了回去。
他嘴角挂着一种近乎狰狞的讥笑:“李佳蕾,你怎么当选的这个团支书,你自己没点数吗?你跟张老师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们都瞎是不是?”
“你——你胡说什么!我跟张老师是什么关系,你倒是说清楚!我当选团支书到底有什么黑幕,你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李佳蕾气的嘴唇都在哆嗦,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张一伟,你不要乱说,班干部竞选我们都是匿名投票的,总票数没问题,唱票的同学也是大家推荐的,你要有证据就拿出来,落选了光不服气也不能在这胡说八道。”
一旁的学习委员李晓燕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张一伟。
“我胡说?”张一伟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和张老师同村你们不知道吗?她暗恋张老师你们不知道吗?张老师只比我们大7岁,既当老师又当郎呀这是!张老师爸妈每次都让她给张老师带东西,全班有谁没见过?”
张一伟一边说着一边甩开李晓燕的手,力气大的让李晓燕趔趄了一下。
“证据?你们看看她,她凭什么当选团支书?因为漂亮?还是因为学习好?还是凭她人缘好?这几样她哪样沾边?是不是凭她往张老师宿舍跑的勤?”
“你闭嘴!”李佳蕾的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你自己拉帮结派偷偷收买人心给自己拉票,还是输了,输不起就血口喷人,你是不是吃屎了,嘴巴臭成这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当生活委员,拿着班里的班费都干了什么,你敢说出来吗?你敢现在拿出明细核对账目吗?”
张一伟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你他妈敢再说一遍?”
他猛地推开已经趁机挡在他身前的两个同学,冲到李佳蕾面前。
愤怒的手指头几乎戳到李佳蕾脸上:“你知不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你的?天天往老师办公室、宿舍跑,天知道你们关着门在干什么?”
“张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