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石壁,只是淡淡开口:
“赵师兄,別来无恙。”
来人正是赵昊。
与两年前七峰会武时相比,他身上的傲气似乎沉淀了许多,月白长袍依旧整洁。
但眉眼间少了不可一世的张扬,多了几分沉静,甚至一丝疲惫。
他的修为,距离结丹仅一步之遥。
赵昊在沈黎身后三步外站定,看著沈黎背影,眼神复杂。
他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片刻,赵昊才缓缓开口:
“我找了你好几次,雪霄峰的人都说你在外游歷或闭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沈黎终於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昊:“赵师兄寻我,所为何事?”
赵昊迎上沈黎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
“几年前,七峰会武,你以木系剑法破我凌霄九剑……”
“那几式剑意,绝非《青帝长生功》所载,你从何处习得?”
沈黎並未意外,淡然道: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意源於心,源於对天地万物的理解。”
“那几式,不过是我观草木枯荣、金石流转、星火寂灭,心有所感。”
“隨手演化罢了,並无固定传承。”
“隨手演化?”
赵昊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苦修凌霄九剑十余年,深知一门顶尖剑意传承的珍贵与艰难。
对方却说是“隨手演化”?
这比告诉他沈黎得了某处上古传承更让他感到震撼!
他死死盯著沈黎,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但沈黎的眼神坦然依旧。
良久,赵昊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几分,声音带著乾涩:
“我闭关几年,將凌霄九剑修炼至大成,自觉剑意已臻圆满。”
“可每每想起当日败於你手……心中总有一丝滯碍,仿佛我的剑,缺了点什么。”
他抬起头:
“你的剑,有种……我说不出的『空与『包容,仿佛能化解一切,又能归於虚无。”
“剑之道,並非只有一条路。”
沈黎缓缓道。
“凌霄之高,固然可敬。”
“然天穹之上,亦有虚空无尽。”
你的剑意,或许並非『脆弱,而是……『孤高则易折。”
他没有直接指点,只是点出了可能的癥结。
“孤高则易折……”
赵昊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