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事和周围的衙役全都惊呆了,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那名张法师也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捏了个清心诀,却感觉毫无用处。
“疯了……都疯了!”
王主事声音颤抖,带著恐惧和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官道附近,一个几乎已经空了的破败村庄里。
在一间屋顶漏风四壁透光的土坯房內,一名面色灰败、气息微弱的妇人。
正紧紧抓著她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同样瘦骨嶙峋的女儿的手。
妇人眼神涣散,却强撑著一丝清醒,声音细若游丝:
“丫……丫妹……娘……娘不行了……”
小女孩“丫妹”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和无边的恐惧,死死抓著母亲冰冷的手:
“娘……你別睡……你別丟下我……”
妇人艰难地摇了摇头,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丫妹……听话……娘死了以后……你……你不能就这么把娘埋了……”
她喘了几口粗气,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教导著:
“你……你去村口……捡……”
“捡些別人不要的……破瓦罐碎片……要……要锋利的……”
“把娘……把娘的肉……割下来……”
“对,就像……就像去年你爹还在时,咱们家做风乾肉那样……”
“切成条……別太厚……掛在……掛在通风、太阳晒不到的地方……”
“村里……应该还有……有点盐……”
“刮点下来……抹上……能……能存放久一点……”
“记住……一定要……要烤乾……或者风乾……不然……”
“不然会坏……吃了要生病……”
“丫妹……吃吧……吃了娘的肉……你就能……就能多活几天……”
“说不定……就能等到……等到官府发粮……”
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抓著女儿的手也无力的垂下。
丫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母亲再无生息的脸庞,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王主事那一行人,终於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那片充斥著死亡和疯狂的区域。
王主事脸色惨白,瘫在隨从找来的一个破旧轿子里,浑身还在发抖。
“疯了……都疯了……”
他反覆念叨著这句话。
之前对“试验田”任务的敷衍和疑虑,此刻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和无力感所取代。
张法师跟在一旁,沉默良久,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