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泓先生看著沈黎,眼中讚赏之色更浓:“看来藏经阁之行,於你而言,確是如虎添翼。”
他饮了口茶,语气转为深沉:
“不过,沈黎,你需谨记,见识愈广,心愈要定。”
世间光怪陆离之事太多,切莫迷失其中,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关於『真仙果位之爭的残酷,你如今或已从某些记载中窥见一斑。”
“道途之上,人心叵测,纵是至亲道友,在成仙诱惑面前,亦可能反目成仇。”
“你天赋绝世,未来必捲入其中,更要早早锤炼一颗玲瓏道心,明辨真偽,守住本我。”
沈黎知道老师意有所指,或许也看过类似那道侣相残的记载。
他神色肃然,郑重道: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外力诱惑,人心易变,然弟子之道,在於自身圆满。”
“外物可借不可依,人心可交不可恃。”
“唯有自身强大,道心坚定,方能於万变中守住根本。”
“好一个『外物可借不可依,人心可交不可恃!你能有此觉悟,为师便放心了。”
墨泓先生抚掌讚嘆,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这个弟子,不仅天赋悟性惊人,心性之成熟通透,更是远超他的年龄。
“对了,”墨泓先生想起一事。
“你如今名声在外,又是筑基期头名,宗门內或许会有些歷练任务指派於你。”
“或是外界有些交际邀约,你需心中有数,妥善应对。”
“不必事事躬亲,亦不必全然推拒,把握好分寸即可。”
“是,老师,弟子明白。”沈黎点头。
师徒二人又就沈黎在藏经阁所见的一些上古文字、奇异阵法符文进行了探討。
沈黎发现,墨泓先生不仅儒道精深。
於这些杂学竟也颇有涉猎,往往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
夕阳西下,將竹影拉得长长。
沈黎起身告辞:
“老师,今日听您一席话,弟子受益匪浅。弟子先行告退,回去消化今日所得。”
墨泓先生看著沈黎在夕阳余暉中沉稳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璞玉浑金,稍加雕琢,便已光华自生。
此子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摇了摇头,重新將目光投向那被拂乱的棋局。
与沈黎的这番交谈,让他感觉自己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似乎也有了些微的鬆动。
教学相长,古人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