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师姐,你最后那下反击太刁钻了!”
“我当时就觉得右边身子一凉,还以为真要躺几天了。”他比划著名。
“你是怎么看出我那个破绽的?我觉得我那一剑『破邪已经很快了啊!”
慕容雪將冰晶长剑收起,气息平復,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的『破邪一剑威力尚可,但聚力於一点,一往无前,固然刚猛,却也失了余地。
在你剑势將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间,便是那一刻最为鬆懈,至於为何能抓住……”
她顿了顿,似乎也在回味。
“心若冰镜,映照分明,你的剑意虽烈,轨跡却清晰可辨。”
她这话说得平静,却让赵铁心陷入了沉思,挠了挠头:
“我们万剑宗的教习长老也总说我心思太活,剑意不够凝聚。看来光练剑招不行,还得磨性子?”
“磨性子?”
木清刚好走过来,听到这句,忍不住插嘴。
“赵师兄,你若想磨性子,不如来帮我照料几天『七心海棠?”
“那花儿娇贵得很,每日需以不同属性的露水,在特定时辰,依特定顺序浇灌。”
“错一丝则花容失色,慢一刻则灵性大减,保管比什么静坐都有用。”
他一脸认真,显然是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赵铁心想像了一下自己小心翼翼伺候花朵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
“別別別!木清你还是饶了我吧!
让我对著花儿比对著剑谱还难受!我还是去跟醉猿对打比较实在!”
眾人都笑了起来。
苏瑶眼睛弯成了月牙,拉著慕容雪的袖子:
“慕容师姐,『心若冰镜好厉害呀!
是不是修炼《冰心剑诀》就不能有大大的情绪波动了?像冰块一样?”
她小脸上带著好奇和担忧,似乎觉得那样会失去很多乐趣。
慕容雪耐心解释道:
“並非要变得冷漠无情,而是要將情绪沉淀,化为清晰的感知和判断。
不为外物所动,方能更好地掌控自身与战局,就像这溪水。”
她指著身旁潺潺流动的小溪。
“看似平静,水下却自有波澜与力量。”
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沈黎,目光似乎被溪水中几块鹅卵石吸引。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好像无意开口:
“水无常形,因器而变,遇方则方,遇圆则圆,堵之则蓄,疏之则流。”
他摩挲著手中的鹅卵石,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慕容雪的话。
“或许剑势亦如水,至刚易折,纯守则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