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则好奇地张望著这位传说中的“榜眼守备”。
沈黎被昔日袍泽团团围住,看著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的脸庞,心中暖流涌动。
他笑著与眾人打招呼,还能准確地叫出许多老兄弟的名字。
“好了好了!都滚回去操练!”
赵铁柱吼了一嗓子,压下骚动,但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晚上!晚上老子请客!给沈兄弟接风!不醉不归!”
眾人鬨笑著散去,操练得更加卖力。
赵铁柱和疤脸刘一左一右拉著沈黎,往中军大帐走去,嘴里不住地问著。
“兄弟,你真是榜眼了?乖乖,那可是文曲星啊!咋又跑回这鬼地方来了?”
疤脸刘又是羡慕又是不解。
“京城不好吗?听说那边娘们儿又白又嫩……”
一个老兵猥琐地笑道,被赵铁柱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沈兄弟,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守备大人,以后咱们黑石堡弟兄可就跟你混了!”
沈黎笑著回应,语气依旧平和。
来到中军大帐外,亲兵进去通传。
片刻,帐內传来一个沉稳却难掩激动的声音:“让他进来!”
沈黎整了整衣袍,迈步进入大帐。
帐內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戍边军主將李將军正站在巨大的北疆地图前,背对著帐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一年不见,李將军似乎苍老了些许,鬢角多了些白髮。
他目光落在沈黎身上,久久地打量著,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
没有想像中的寒暄和恭喜。
李將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野狼峪那伙悍匪,是你乾的?”
沈黎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承认:
“是,他们拦路劫道,意图不轨,属下便顺手清理了。”
“顺手清理?”
李將军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四十七人,无一活口,多数是一击毙命,骨骼尽碎,好一个『顺手清理!”
他走到沈黎面前,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
带著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浓重煞气,此刻毫无保留地压向沈黎。
然而,沈黎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李將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沈黎,与一年前那个已然判若云泥!
此刻的沈黎,站在这里,却仿佛与整个大帐,与外面的天地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他甚至有一种直觉,若是动起手来,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恐怕走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