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著,眼中又流露出不舍。
沈文敬端著茶杯,闻言也看向儿子。
他虽然也希望儿子留在京中清贵之地,安全稳当。
但经过边塞一事,他心知儿子自有主张,便只是沉吟道:
“吏部文选清吏司那边,为父已托人递了话,打点了些许。
只是如今缺员情况不明,或许需等待些时日,我儿也不必心急。”
柳知意正捏著一块豌豆黄小口吃著,闻言立刻抬起头:
“黎哥哥又要走了吗?京城那么远!”
沈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家人,缓声道:
“爹,娘,关於授官之事,孩儿已有打算。”
眾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他身上。
“哦?我儿有何打算?”
沈文敬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沈黎平静道:
“孩儿想向吏部呈请,外放边州军镇,担任一方守备或参军之职。”
“什么?!”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林氏手里的针线活一下子掉在地上,脸都白了:
“边州军镇?这怎么行!那边苦寒不说,还时有战事!太危险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好不容易考上榜眼,正该留在京中安稳做官,怎能再去那等险地!”
她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柳知意也猛地站起来,抓住沈黎的胳膊:
“不要去!黎哥哥!那边会死人的!我不要你去!”
沈文敬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道:
“黎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知边镇守备是何等职位?责任重大,凶险异常!
你虽在军中歷练过,但毕竟乃是文官榜眼出身,何苦自请去受那份罪?”
面对家人的激烈反对,沈黎神色不变,语气却异常坚定:
“爹,娘,知意,你们听我说,孩儿並非一时衝动。
正因为孩儿在边塞待过,深知那边將士之苦、百姓之难、边防之重。
京官清贵,固然安稳,然於国於民,或许远不及一方守备能做的实事多。”
他看向父亲:
“父亲常教导孩儿,读书当为民请命,边镇之地,正是最需要官员庇护一方之处。
孩儿一身所学,一身武艺,置於边塞,或能真正发挥作用。”
他又看向母亲,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