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比“榜眼”更厉害的词了。
沈文敬抿了一口酒,红光满面,看著对面安静用餐的沈黎,感慨万千:
“黎儿,为父真是没想到,我沈家能有今日之光耀这是祖坟冒了青烟啊!
日后金鑾殿上面圣,授官翰林院编修,乃是清贵无比的前程!
我儿定要谨言慎行,兢兢业业,不负皇恩!”
林氏也连连点头,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
“是啊黎儿,京城不比家里,处处都要留心。
听说翰林院里都是学问极大的老学士,你年纪轻,要多听多看,虚心请教。”
柳知意蹭到沈黎身边,小声道:
“黎哥哥,那你答应我的纸鳶……”
“放心,忘不了。”
沈黎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融洽。
沈黎感受著这久违的家庭温暖,心中一片平和。
无论他走到多高,这里始终是他的根。
饭后,沈文敬又拉著沈黎说了些为官之道和朝中注意事项,直到夜深才散去。
沈黎回到自己房中,並未立刻休息。
他推开窗,望著窗外皎洁的月色,心念微动。
是时候,该去见一见那位屡次点拨於他身份神秘的谢小姐了。
他身形微微一晃,竟如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窗外,融入夜色之中。
突破先天之后,他的身法已臻化境,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听澜轩,依旧是临河的那间雅室。
谢知非似乎早有所料,並未歇息。
她独自坐在窗边,面前一盏清茶早已凉透。
琉璃色的眸子望著窗外流淌的河水,映著月光,明明灭灭。
窗欞微响,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室內,不带起一丝风声。
谢知非缓缓转过身,看著突然出现的沈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一次,她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琉璃眸子里,终於清晰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她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轻响,竟失手落在了铺著锦垫的凳子上。
所幸未碎,只是茶水洇湿了一小片。
“你……”
她罕见地失语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先天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