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敬闻言,眼中欣慰更甚,重重点头。
夕阳西下,將小院染成暖金色。眾人围坐笑谈。
瓜子壳堆了一小堆,参鸡汤的香气裊裊盘旋。
红尘烟火,师友亲情。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天色將明未明,是一日中最寒寂的时刻。
沈黎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来到后院。
杨震果然已经在了,正对著一个蒙了厚厚牛皮的木人桩运气。
浑身热气蒸腾,显然已练了有一会儿。
听到沈黎的脚步声,杨震头也没回,瓮声道:
“来了?今天老子琢磨了个新花样,你来试试手……”
说著,他吐气开声,沉肩坠肘,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就要轰向木人桩。
然而,他拳头刚到半途,却猛地顿住。
因为他感觉到,沈黎並未像往常一样摆开架势准备接招或对练。
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杨震疑惑地收回拳头,转过身:“咋了小子?今天没兴致?”
沈黎站在熹微的晨光里,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看著他这位亦师亦友的粗豪师傅。
一年边塞並肩,多年授艺之恩,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如今自己侥倖先一步窥得更高境界,於情於理。
都不能再让师傅停留在“锻体”巔峰苦苦摸索。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异常郑重,对著杨震,忽然深深一揖到底。
杨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下意识跳开半步,皱眉道:
“哎哎哎!干什么这是?突然行这么大礼?老子还没死呢!”
沈黎直起身,目光诚恳地看著杨震:
“师傅,弟子有一事相稟,亦有一物相赠。”
杨震见他神色不似开玩笑,也收敛了戏謔,粗声道:
“有屁就放!跟老子还拐弯抹角?”
沈黎沉吟片刻,组织著语言:
“师傅可曾觉得,弟子此次从京城归来,与以往大有不同?”
杨震眼睛一瞪:
“废话!老子早觉得你不对劲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並非吃了仙丹,也未被灌顶。”沈黎缓缓道。
“乃是弟子於武道之上,侥倖有所突破,踏入了一重新的境界。”
“新的境界?”
杨震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锻体之上?不就是力气更大,速度更快,皮更厚实?还能有啥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