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蛮骑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刀尖顺势刺入对方腋下薄弱处!
另一名蛮骑策马衝撞,他矮身翻滚,刀锋掠过马腿!
鲜血不断飞溅,战斗很快结束。
这支北蛮游骑被全歼,但斥候队也付出了两人阵亡,数人受伤的代价。
倖存下来的老兵们互相搀扶著,看著满地狼藉的尸首和伤员。
默默收拾著同伴的遗物,气氛沉重。
赵铁柱走到沈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
“好小子!是块当斥候的料!杨头儿没看错人!”
疤脸刘也瘸著腿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著沈黎,忽然咧嘴一笑:
“秀才公……不,沈兄弟!以后我疤脸刘这条命,算你一半!”
其他倖存的老兵也纷纷投来认可的目光。
军队之中,最敬重的便是真有本事、能並肩杀敌的汉子。
月光如水,洒在边塞荒凉的土地上,寒冷彻骨。
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粗糙的酒囊。
“喝一口,驱驱寒,也压压惊。”
疤脸刘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轻佻,带著一丝难得的郑重。
“第一次杀人,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沈黎接过酒囊,灌了一口。
劣质的烧刀子如同火线般滚入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
“谢了。”他將酒囊递迴去。
疤脸刘接过,也灌了一大口,在他旁边坐下,忽然道:
“白天谢了,要不是你,老子这会儿估计已经餵了草原上的野狼了。”
“同袍之间,不必言谢。”沈黎淡淡道。
疤脸刘沉默了一下,又问:
“你一个秀才公,文曲星下凡,好好的前程不要,跑来这鬼地方受罪,图啥?”
沈黎擦刀的动作顿了顿,缓缓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些东西,书上没有,只能在血与火里学。”
疤脸刘似懂非懂,挠了挠头:
“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绕弯子,不过你小子够狠,也够义气!老子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