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直接动用谢知非给的令牌谋求特殊照顾,而是以普通投军秀才的身份。
被编入了戍边军的一支斥候营中,这多少也有杨震那封给老兄弟的信的作用。
斥候营驻扎在一个名叫“黑石堡”的偏僻军寨里。
沈黎的到来,在这群大多是文盲崇尚武力的老行伍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哟嗬!来了个细皮嫩肉的秀才公!”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老兵,上下打量著沈黎。
“小子,走错地方了吧?这是爷们待的地儿,可不是你吟诗作对的学堂!”
旁边几个同样衣衫不整,面带戏謔的军汉跟著鬨笑起来。
带领沈黎来的伍长是个面色黝黑,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
名叫赵铁柱,是杨震当年的老部下。
他皱了皱眉,低喝道:
“疤脸刘,滚一边去!这是新来的弟兄,沈黎!”
“沈黎?听著就娘们唧唧!”
那绰號疤脸刘的老兵嗤笑一声,非但没让开,反而伸出手指想去戳沈黎的胸口。
“秀才公,这斥候营的饭可不好吃,风餐露宿不说。
还得跟北蛮子的游骑刀子见红!嚇尿了裤子可没人给你换!”
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沈黎衣襟的瞬间,沈黎手腕微微一翻。
看似隨意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杨震所教的听劲功夫!
疤脸刘只觉得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
整条胳膊不由自主地被带向一旁,脚下踉蹌一步,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看热闹的军汉都愣住了,脸上的戏謔变成了惊疑。
疤脸刘可是营里有名的好手,力气大,手黑。
竟然被这看似文弱的秀才隨手一下带得差点摔倒。
沈黎面色平静,收回手,对著疤脸刘微微頷首,语气不卑不亢:
“刘大哥,以后同营为伍,还请多指教。”
疤脸刘稳住身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惊疑不定地瞪著沈黎。
终於收起了几分轻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多看了沈黎一眼,沉声道:
“跟我来。”
初步的立威,靠的是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