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要稳,下盘虚浮,一刀砍出去,敌人没倒,你自己先栽了!
呼吸要沉,气沉丹田,力贯刀尖,別他娘的砍两下就喘!”
“现在,学最基本的!劈!”
杨震低吼一声,身体微侧,右臂猛然挥出!
那暗青色的刀光如同匹练般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破空尖啸。
自上而下,猛恶无比地劈落!
仿佛面前真有一个敌人,要被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一股惨烈的杀气瀰漫开来!
柳知意“啊”地一声轻叫,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看清楚发力了吗?腰胯带动!不是光用手臂抡!”
杨震收刀,气息平稳。
“你来!用这根木棍代替!”
他扔给沈黎一根沉重的白蜡木棍。
沈黎深吸一口气,握紧木棍,回忆著杨震方才的动作,拧腰、转胯、挥劈!
“软绵绵的!没吃饭吗?再来!”
“脚步!脚步跟上来!別像个木桩!”
“呼气!发力的时候给老子吼出来!吼出来气才顺,力才足!”
杨震的吼骂声在演武场上空迴荡。
沈黎一次次地重复著最简单的劈砍动作。
汗水很快浸透衣衫,手臂酸麻肿胀,虎口被粗糙的木棍磨得发红。
但他眼神专注,每一次挥击都力求比上一次更標准,更用力。
更能体会到那种腰腿发力、贯通於“刀”尖的感觉。
枯燥,疲惫,却不容丝毫懈怠。
练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劈”,杨震才叫停,扔给他一罐味道刺鼻的药油:
“自己揉开!明天练『削!”
自此,沈黎的习武日程里又添了练刀一项。
依旧是每日天不亮就开始。
从最简单的劈、削、砍、撩、刺,到基础的步法配合,格挡反击。
杨震教得极其严格,每一个细节都反覆纠正,要求形成肌肉记忆。
那柄沉甸甸的旧腰刀,沈黎一开始挥舞起来十分吃力。
但隨著日復一日的苦练,他渐渐觉得手中的刀越来越“轻”,越来越“听话”。
他开始能感受到刀锋划破空气的阻力,感受到发力时腰腿与刀身的联动。
甚至隱约能感受到那冰冷钢铁中蕴含属於杨震曾经的杀伐过往。
柳知意依旧是唯一的观眾,只是现在她看得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