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水里零星飘著几片看不出原样的菜叶,米粒几乎数得清。
他看著妇人殷切又带著疲惫的眼神,再看看这家徒四壁的景象。
最后“看”向意识里那悬浮的道鼎和仅有的十点源点。
用这十点,换个下一世的小康安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隱隱作痛的后脑勺。
感受著腹中清晰的飢饿感,以及这具身体对那碗菜粥最本能的渴望。
他仰头,几口將那寡淡的菜粥灌进肚子,一股暖意稍稍驱散了体內的虚寒。
味道谈不上,但至少是活命的东西。
他把空碗递还给妇人,声音因为刚穿越和受伤有些沙哑:
“谢谢……娘,我没事了。”
妇人接过碗,稍稍安心,又叮嘱了几句才嘆气著出去了。
沈黎重新躺回硬板床上,望著茅草屋顶。
他看著那需要百点才能兑换的“转生仙门求长生”。
又看了看需要千点才能奢望的“天灵根、道体仙胎”。
风险很大,前路未知。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屋外,隱约传来妇人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孩童的嬉闹声。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他,刚刚获得了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沈黎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那点迷茫和犹豫已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源初道鼎……”他在心里默念。
“这一世,才刚刚开始。”
沈黎在硬板床上又躺了半日,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復了些许。
后脑的钝痛也减轻不少,他撑著手臂坐起身,决定出去看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著眼適应了一下,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土坯矮墙围拢著三间茅草屋,就是他的“家”。
院子一角堆著柴火,另一角开闢了一小块菜畦。
里面的菜苗蔫蔫的,看著就缺乏照料。
一个穿著打补丁粗布衣的男娃正蹲在院子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什么。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喊了一声:
“哥?你好了?”
这就是原主的弟弟,记忆里叫铁蛋。
沈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还是有些乾涩。
铁蛋扔下树枝跑过来,仰著头看他:
“娘说你把脑袋磕坏了,疼不?还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