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之上,男人虚弱地躺在龙椅上,形若枯槁。三五嫔妃仅用薄纱裹身,香肩微露,□□半掩,服侍在男人身侧。
周崇誉色眯眯抚摸着女人们的手,时不时含下一双双白嫩玉手剥的葡萄。汁水顺着纤手流下,周崇誉好似舍不得般,像湿蛇一般缠绕上去,伸出他那散发着恶臭的舌头,一点一点舔干净。
妃嫔们媚眼相缠,想讨得他的欢心,可也有妃嫔眼神冰冷,不情不愿呆呆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周崇誉如今已是耄耋之年,只差半步便要得道成仙,却仍旧昏庸无道荒淫无度,整日沉溺于美色之中。
他还有一个十分恶臭的怪癖,那就是搜罗各地才子佳人,强迫她们进入后宫,逼迫她们服侍自己。
凌美人就是其中一个。
周崇誉见凌美人呆在一旁,心情不悦:“凌美人,给朕喂盘葡萄。”
宫殿瞬间安静下来,妃嫔们低头,不敢看周崇誉。
凌美人本来在三月前就该和她的心上人完婚,可偏偏在婚礼前一夜被周崇誉强行纳入后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凌美人似乎没听见他的话,一动不动。
“凌美人,朕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周崇誉神情阴鸷,“朕听说,云安府尹的小儿子准备考取功名,我记得他似乎是叫郑安?”
听见这个名字,凌美人眼神微动,她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周崇誉,恨不得把他杀了才好。
“陛下,凌美人做事莽撞,还是臣妾来伺候您吧。”周崇誉身侧的妃嫔轻柔地蹭了过去,想替凌美人解围。
“滚开!”周崇誉发怒,一脚将那妃嫔踹了下去,正准备发难,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
“陛下,宣威将军到了。”
妃嫔们相视一眼,纷纷识相离开,这才逃过一劫。秦珩踏入宫殿,周身气压低沉,他蹙眉,心中不情不愿,单膝跪在地上:“陛下找臣有何吩咐?”
周崇誉终于等到他,从龙椅下方捡起一张画像,扔到秦珩面前:“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
秦珩捡起画像,看见画像上的面庞,是一名女子。
扶阳尝试调教了馒头几日,发现无用后便果断放弃。只是最近也不知道馒头去哪了,总是见不到人影。
近日景洛兰决定暂留穗安几日,整日呆在房内看她那医术,足不出户。好不容易从房里出来,也是上街摆摊行医,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都只收取五文钱。
扶阳虽敬佩景洛兰有兼济天下之心,但见其此举还是不免皱眉。
“你既想行医天下,便少不了银两盘缠,虽说行善济世是好事,但也不能分文不取。”扶阳倚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忍不住提醒,“欲壑难填,这世间多的是人贪得无厌,你如此不求回报,恐怕不会有人对你心生感激。”
“五文钱,好歹有五枚铜板,怎么能说是分文不取?”景洛兰好心纠正,她对扶阳的劝导不甚在意,继续盯着手中的医书,孜孜不倦。
她翻到下一面:“人性本贪,我岂会不知?可我行医天下,并非为了谁感激我,谁记得我,只要能帮助到有需要的人,让这世间疾苦因我而少几分,记与不记得,又有何妨?”
扶阳面上摇头叹气,心底却忍不住对其升起欣赏,勾唇浅笑。
她的确不赞同景洛兰的做法,景洛兰虽心怀天下,有济世之志,但奈何想法单纯,不懂人心险恶。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被其所深深吸引,甘愿追随在其身边,护她周全。
“随你。”扶阳双手搭在脑后,大步跨出房门,步伐潇洒,头也不回道,“只要别惦记我囊里的几个子儿就行!”
景洛兰望着扶阳离去,摇头无奈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