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流缓缓往前推进,在两人害羞个不停,和陷入自厌情绪中到达公司楼下。
刚一停好车,宋芎雨就急切地打开车门跳下去,装模做样地找借口:“快迟到啦,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我就先上去了。”
不等他回话,转身跑远,只剩周璞彦留在原地空举着手试图挥手告别。
他低头苦笑,眼镜背后的眸子缓慢眨了一下,立在车前等缓和好了自己的情绪才跟着走进公司。
和宋芎雨去人事处报道不同,周璞彦乘坐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总裁办公室,抬手敲门,没等到里面回应,周璞彦推门而入。没有心情注意里面人的脸色,径直坐到沙发里松开领带。
看着他沉郁的脸色,蒋浩放下处理的文件,背着手走过去揶揄道:“哟,我之前好说歹说你都不来,一听见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来实习,屁颠颠就跑回来了。脸色那么难看,不会被甩了吧?”
周璞彦没理他,蒋浩也不在意,出门吩咐助理倒两杯咖啡进来。
他们两人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了,彼时周璞彦因身体缘故从C城转学到蒋浩他的学校,不爱说话的人被蒋浩这个话痨硬生生逼得愿意开口和外界交流了,周父周母大喜过望,大手一挥连高中都安排是同桌,一直到大学才分开。
其实蒋浩这个搞笑男才没有那么大本事让周璞彦精神好转,但是按他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来说,这是他蒋浩的特异功能,谁接近他谁就能收获自己的命定良人,从此大敞心门,一路走向人生巅峰!
周璞彦对此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告诉蒋浩的妹妹,在她哥变成神经病的时候离他远点。
之后,蒋浩管理家里的分公司成了总裁,一直想挖周璞彦这个出国深造的人才回国为自己“卖命”,这死冰山脸一直不同意,气得他抓耳挠腮天天发消息骚扰他,数落这个不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家伙。
直到周璞彦得知蒋浩要回大学宣传,拜托他挖了个学妹当实习生,这才抓紧时间结束了学业回国。
哼哼,让我拿捏到你的软肋了吧。
蒋浩一脸坏笑地找了位置坐下:“怎么了,没追到手?”
“我们不会在一起。”周璞彦皱起眉头,不悦地严肃纠正。
敲门声响,助理将咖啡端了进来,看着略显凝滞的氛围,眼神示意自家同样是“冷脸严峻”的老板还有其他吩咐吗。
蒋浩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听见关门声后迅速褪去刚刚装模作样的气势,仰靠在沙发上大翻白眼:“大哥,你折腾来折腾去,合着不是喜欢人家想和她在一起啊!那你一脸失恋的表情是要干嘛。”抓紧衣服警惕地看过去,“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给你加工资吧。”
周璞彦不语,嘴角抽搐地想,自己父母是怎么觉得是这二货让自己开口说话的???
就算是哑巴,和他待久了也能被气的开口骂两句。
良好的涵养教会周璞彦不能随意辱骂他人,跟何况眼前的人算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我缺你那点工资吗?”
“不缺,那你别要工资了吧,也给我省点钱。”蒋浩谄媚搓手。
闭上眼睛深呼吸,周璞彦连刚刚最后一点沉闷的心情都消散了:“滚。”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的策略经理。我说你也是真心机,我学妹在数据部实习,你要去当策略经理,按两个部门紧密合作的关系,四舍五入你也是人顶头上司。”蒋浩怕把自己好兄弟气出个好歹来,连忙转移话题。
周璞彦平静回答:“趁着还有时间,她又想要成长再进一步,我可以做她的垫脚石,护她平稳不受打扰。”
蒋浩来回搓手臂,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粗线条的他没有细想什么叫“趁着”还有时间,只以为是指宋芎雨在任时间。
说回宋芎雨去人事部报道,光来来回回的资料就填得头疼。等被领到办公桌前,网上说的什么众人面前自我介绍,请客下午茶什么的,通通没有。
寂静,只有一片寂静,在无声的办公室里来回扫荡。所有人好似深爱工作无法自拔,要么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要么是低头写着报告,无人在意来的人是谁。
宋芎雨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心想同事们真努力,自己也得好好加油才行。众牛马不知道,自己装模作样地在人事面前工作,竟意想不到地给自己作出个卷王。
真当宋芎雨觉得会是安静工作的一天,耳边出乎意料地传来搭话声:“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我比你早来一周,也是实习生。”
是位披着波浪卷的女生,二人交换了名字,结束短暂的交谈。
宋芎雨对于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敏感,感觉到她来来回回扫视自己,失去了进一步了解的兴趣,打开电脑安装自己要用的软件。
夏昕看她没有继续说话的样子,撇撇嘴,转着椅子回去位置上。
正低头检查领的办公材料齐全与否,清脆地敲击桌子声作响。
“宋芎雨是吧,我是你的带教老师赵海云,叫我云姐就行,你现在跟我来一下。”
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全部盘起的头发透出干练风范,宋芎雨眨了下眼睛,还没有缓和好陌生环境带来的不适感,被赵海云雷厉风行地语气砸个茫然,懵懂跟上。
经过夏昕旁边,她小声说:“你可倒大霉了,云姐可是最不好惹的人物。”
宋芎雨觉得这句话有挑拨离间之嫌,一个人是怎么样的要自己去体会才清楚,从别人口中了解别人,最是容易被人蒙骗。
这个道理从以前教自己形体的老师的身上容易明白。形体老师秀丽静美,别墅里的人无一不对她称赞,唯独宋芎雨觉得她的眼神总是飘忽落在来被宋女士吩咐前来检查成果的宋爸上。
每到这时,她耳朵里老师的声音会变得更轻柔,示范的动作更舒缓,专心致志地竖起耳朵听讲可能都不大能听清,只能光凭动作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