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商家和许家这门亲事,让许知清那个小贱人占了个大便宜,我给你找了一圈,实在是没有比商家更好的家庭,我觉得,要不你委屈委屈,那商家不还有个离异无子的大儿子么?年龄是比你大了不少,但我……”
“妈。”许知宁睁开眼,眼底露出不悦。
“我目前不考虑结婚,希望不要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个话题,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确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或许出家当尼姑去,或许一走了之,你这些年想要的东西全部付之东流,你可以试试。”
许知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心情,用最平淡的话说出张小丽最害怕的话。
张小丽张了张嘴,把剩下的唠叨话吞了下去,“好好好,妈不逼你。”
张小丽举旗投降,生怕再惹到许知宁,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退出房间。
无力感迅速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孤独与无奈。
她的妈妈……是爸爸的第二任妻子,更准确的说,是小三。
许知宁并不愿意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妈妈,可实事确实如此。
而许知清的妈妈是爸爸的原配,这个原因是这棵酸果子树上的根茎,用悲伤、嫉妒、贪婪浇灌出来的树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许知宁看着桌子上的饭餐,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片刻后,许知宁揉揉眉心,继续闭上眼睛。
这件小事像是巨大的深潭投入一颗沙砾,许知宁依旧过着规律的生活。
三月底,许知宁终于啃下一块硬骨头,合同一签,年初向集团承诺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晚上八点半,许知宁将合作伙伴一一送上车。
站在原地,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许总?”夏风替她披上外套。
许知宁不喜欢喝酒,许家的地位也不需要许知宁用喝酒来招揽什么生意,一般这种时候许知宁都会带着自己的下属。
比起许知宁,夏风的脚步已经有些发虚。
“早点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明天休息,什么时候上班我通知你。”
许知宁拍拍夏风的手。
“好。”夏风点点头,跟了许知宁这么多年,她对许知宁已经非常了解了,她说的话执行就好,不需要多问,只要好好干活,她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夏风离开后,许知宁走向刚才吃饭的那家餐厅,她的车还停在停车场。
余光突然撇到一个身影。
又是那排白森森的小白牙。
任然和一个女人坐在一层大厅靠窗的位置,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处非常愉快。
许知宁打量了一眼环境。
烛光、小提琴、西餐,极致暧昧的氛围。
不知道两人聊到什么话题,任然垂眸轻笑,偏长的头发微微挡住柔和的眉眼,与俊朗的骨骼轮廓相得益彰的漂亮。
笑的……真好看。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人这么没心眼,笑的这么开心呢。
许知宁累了一天的疲劳一扫而空,缓缓勾起笑意,走向一楼大厅。
“任然哥哥。”
甜的腻人的声音从许知宁的嗓子中发出,与那张天生冷漠的脸十分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