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疼痛已经达到了顶点,我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其实也不是害怕,是痛到极限时,身体自己打开了那个阀门,声音尖锐而失控。
护士后来告诉我,那个叫声,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眼镜大概也是有点慌了,不停地问我:“要不……先叫他回来?”
尖锐的剧痛让我根本没心思理会他说了什么,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眼镜立刻拨通电话:“喂,主任,你在哪呢?”
“C楼门口?”
“哎,别管那个快递了,先上来一趟。”
他的语速很快,但语气刻意放得很平,像是在说“有个化验单需要你签个字”那种日常琐事。
眼镜大概是怕他在电话里就炸了,赶紧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大事,已经在处理了。你别急,先上来再说。”
……
B超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痛到意识模糊。
我知道我在大叫,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了些什么。恍惚之间,我感觉他们想把蜷缩着的我放平,但根本不可能,剧烈的疼痛让我拼命地挣扎,手肘撞到了床栏,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股疼痛吞没,寒战一阵接一阵地袭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不断往外冒。
他推门冲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床上挣扎,不愿意平躺。
门开的那一刻,我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刚才所有强撑着的东西一下子崩掉了。我像看到大救星一样,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把脸埋了进去,大哭着乞求道:
“真的……很痛。”
“能不能……用止痛药?”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急急地看向眼镜,大喊:“到底怎么回事?”
眼镜张了张嘴。
纵使平时再怎么贫嘴,眼镜这时候也被我的状况弄得有些慌了:“怀疑是感染,但是要做了B超才能确定。”
“现在的问题是——她不愿意平躺,压也压不住,怎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