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摇着扇子随意一瞟,果然见到自门扉而下,爬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蚂蚁。凑过去细瞧,好似还闻到一丝甜腻气味。
她自小不爱吃甜,到了夏天瓜果也用得极少,守岁一切饮食都随她,她们屋里极少存放甜食,尤其是这盛夏。
“必定是又有人故意捉弄咱们呢。”姜岁宁叮嘱,“警醒着些。”
等到了夜间,主仆两刚躺下,果然听见门板传来“咚咚”的细响。
守岁朝外问了一声,外面并无人答应,没说什么,便又睡下。
谁知没过一会,又出现了“咚咚”声,这下姜岁宁也掀了帐帘。
守岁:“我出去看看吧!”
姜岁宁招手:“先不忙。”
守岁会意,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蹑手蹑脚的往外间去。
她靠在门后等了有一会,直到“咚咚”声又起了,这才猛的一拉门板,外面却空无一人。
“谁?是谁啊?!”
她伸长脖子左右去看,不止门前没有,目光所及之处,连人影都不见。
回房时还愤愤:“也不知是谁要故意捉弄我们,敲开了门,人又跑走了。”
姜岁宁:“敲门的也不一定就是人。”
这夜半的,这话听着都怪渗人,但姑娘既这么说了,总是有姑娘的道理。
翌日一早,守岁去厨房要水时,神色惊惶的对烧火婆子说昨夜西厢闹鬼,把姑娘都给吓病了。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不到晌午,整个蓝妩苑的人都知道了。
谢子昂笑得很嚣张:“我以为她有多大胆子,没想到这么不经吓,不过是引来几只鹮鸟,就以为是鬼敲门,当真是亏心事做得多了,心虚得很呢!”
姜惊春也听说了,但并没很当一回事,只让赵嬷嬷过去看了看便算完。没料到姜岁宁这一病,便持续了两三日还不见好,听说还发起了高烧。
到了第四日早晨,姜惊春终于忍不住,挺着大肚子就进了西厢房。
“哎呦,我的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才不过几日未见,你怎地忽然就病成了这样?”
她记得继母在书信中信誓旦旦,说姜岁宁身体一向康健,极少生病,是必能成为助力的。
怎么人一到了她这儿,就成了病秧子?
姜岁宁躺在床上,见她来,慌忙以绢遮面,虚弱道:“姐姐快别进来,仔细过了病气。”
姜惊春站在几步开外,以手掩口鼻,颇有些责怪的问:“你是吃坏了东西,还是夜里贪了凉?”
守岁哭丧着脸,直摇头:“都不是。姑娘几日前夜里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惊着了,后又不肯喝药,就拖成这样。”
姜惊春便蹙眉:“胡说,国公府里怎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是你没照顾好姑娘,故意开脱的吧?”
三房姨娘通房庶子庶女可有一大堆呢,她每日周旋压制,还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叫人从她娘家妹妹这边抓住了什么短处,可真就在整个府里都失了脸面。
姜岁宁挣扎着要起身:“好姐姐,不关她的事,都是我自作主张,想着下个月便是老太太的千秋了,若是起灶煎药,担心会有所冲撞,这才想硬抗的。”
“都是我高估了自己,以为只是小恙,没想到却惊动了整个东院,当真是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