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与谢瑞房里几个通房正在雨花亭台说笑纳凉,一衣着体面的大丫鬟恭谨入内,目光落在姜岁宁身上,笑了笑:“表姑娘,我近来有一绣品一直不得满意,听说您极善做盘龙绞丝扣,今日可巧遇到,还劳烦您教一教我。”
亭内很快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珩哥儿屋里的翠屏姑娘吗?您有事让小丫头过来传唤一声便罢,这么大热的天,姑娘怎么亲自来了?”
翠屏只和气笑笑,并不言语。
姜岁宁便明白是谢秩珩请他,笑指着手中的叶子牌对众人说:“我等会还要回来打的,姐姐们等我。”
通房们却笑而不语,好似笃定她没那么快回来。
翠屏带着姜岁宁绕过曲廊,又走了一会,才到水榭,果然便看到谢秩珩已经在里面。
“大公子,表姑娘到了。”翠屏通报过后,便自觉退了出去。
谢秩珩回头时,姜岁宁迎上一张天真活泼的笑容,眼睛都笑眯了。
他开门见山,将手中一只荷包扔在圆桌上:“是你对他们说,这香是我送给你的?”
姜岁宁早有预料,面上却装做小吃一惊:“这不是我的荷包么?前两日丢了,我还当找不见,怎么会在大公子这里?”
她很快又笑得腼腆起来,“原来大公子喜欢这个?”
谢秩珩表情一滞,就猜到她又多想,沉脸又道:“不要同我东拉西扯,直接回我的话便是。”
姜岁宁一脸委屈:“大公子干嘛发火呀!是小姨哪里做错了吗?”
谢秩珩别过脸去:“或许是我没同你说清楚,我最忌讳旁人无故攀扯,若小姨也如那些人一般生出了什么旁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住,也好存几分体面。”
姜岁宁很是不解:“大公子差人寻我过来,便是要与我说这些的?我还以为是要谢我这两日替你解围呢!”
谢秩珩疑惑:“解什么围?”
姜岁宁:“大公子难道不觉得这两日清净了不少吗?金家那位姑娘可还央着琴姑娘来痴缠大公子?”
噢?他原本以为那金玉妍是与鲍姨娘一般知难而退了,却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姜岁宁的事?
“看大公子这样,想必是没把我的好意放在心上,亏了我还在长姐跟前替大公子说话,说金家既是张罗粮米铺子的,想要把女儿嫁进国公府来,光耍嘴皮子不动真格儿便想成事,那也太看低了咱们大公子了。”
她甜甜一笑,“长姐果然听了我的话,这几日琴姑娘几次三番的上门来,长姐都避而不见,直叫她白跑。”
谢秩珩:“……”
这便是她说的解围?这是要把他待价而沽??
等等,那姜惊春原本就有意把她推到自己跟前,她不主动避嫌,还上赶着过去凑,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这不是变相承认两人之间有什么吗?
不过……
谢秩珩疑惑问她:“谢琴经常去见你长姐?”
他早就怀疑过,若是国公府里没有内应,那谢琴小小年纪怎会如此胆大?
姜岁宁一本正经的点头:“先前来得时候多,次次都没空着手,有时候我在正房里坐着,她就来了,我且还要回避呢!”
噢!
谢秩珩心里忿忿,这个姜惊春,还真是有心机,竟还敢利用自己敛财?
他不由得又好气打量起姜岁宁:“你同我说这些,就不怕你姐姐回头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