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忆锦挡在她身前,意思不言而喻。
言语羞辱自己也就罢了,因着父母的事情,谢忆锦心中有愧,自觉低人一头,但想在她面前伤害朝颜,就要问问她答不答应了。
“大哥!住手!”
陈弘益将大哥拦住,被连扣几项大罪,既要处理流言,又要免得郡侯府上报,知道今天不低头是再难收场,于是赔罪道:
“舍妹被家里惯坏,总是这样浑说的,说的都是小孩子话,做不得数,陈某在这里赔罪了,望姑娘海涵。”
面前的姑娘瞧着还没有自己妹妹年纪大,只以为是个不经事的,做事倒是有勇有谋,一向骄傲的陈弘益,第一次正眼看一个女子。
“令妹并未得罪我,我就不海涵了。”
朝颜摆摆手:“我素来为人善良,今日替你管教妹妹之事不必谢,以后你们自己带回去好好教。”
“不过,令千金欺负我妹妹,想必不是一次两次,这事我不会这么算了。”
听得人一愣,陈弘益目露怀疑,似乎没听说过郡侯小姐还有个姐姐。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干完架才问名字,这就是想报复了。
朝颜婉拒:
“闺名不便告知,赔罪来郡侯府即可,门房报谢临渊大名。”
谁敢报谢临渊大名?现在的郡侯府虽然行事低调,但也没人忘记从前谢临渊发疯的模样,这是明晃晃地搬出郡侯压人。
陈弘益咬牙低头应是。
本想着哥哥们来了为自己报仇,将那两个贱人收拾一顿,最后却只能目送一行人离开,陈惜玉双颊红肿,不甘心地撒泼吵闹。
一直忍气吞声的陈弘益见状更是怒火中烧:“闭嘴。”
陈惜玉难以置信,在家里她向来是最受宠的,家人重话都不曾说几句,二哥今日竟然敢吼她,她眼泪噼里啪啦掉,掉在伤口上又痛,哭着跑了。
“青玉看着胆小,手劲真不小。”朝颜感叹,看那陈惜玉的伤,没有一个月,是出不了门。
马车上,青玉嘿嘿一笑,殷勤无比地给朝颜倒茶:“姑娘真厉害,今日真是爽快!”
以前从来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爽快,在小姐身边呆久了,除了保护小姐,在外遇见那些贵女,总是一味地忍气吞声,她都快忘记自己当初也是从暗卫营里厮杀出来的暗卫。
她现在真心相信阿颜小姐是好人。
青衣话不多,在一旁递上茶点果子。
朝颜端水道:“青衣胆大心思,很是令我惊喜。”
说完身旁还有一张脸,眼巴巴地瞅着,朝颜摸摸谢忆锦的脑袋:“阿锦也很勇敢。”
只是她在外也太懦弱了些。
“谢临渊总有一天会死。”朝颜想,谢临渊的既定命运,她不知能不能干涉,但谢忆锦确是无辜的。
“嗯?”谢忆锦听见,若有所思,“因为我们在外面给他惹麻烦?”
不。
因为他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找死。
三月初九,现在距离原书男女主订婚的日子,只有一个月。
从那时开始,谢临渊将卷入男女主的生活轨迹中去,那之后,书中对谢忆锦的描写就不多了。
按照她这样的性子,兄长死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降都地处偏僻,除了出了谢临渊这样一个大魔头,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既没有灵石矿山,也没有灵泉福地。
兵家不争之地,恰恰适合成为谢忆锦的依仗,前提是要收服降都。
“阿锦,降都早晚是你的属地。”朝颜认真说,“就从明天开始学如何治理。”
时间紧,任务重,但没关系,朝颜的应试教育,刚好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