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扼杀的巧技得是配合度高的人才能办到。”如朦回道。
文绮道:“调拨些人手配合她钻研。”
如朦闻言道:“她如今研究的许多想法竟是我等未曾料及的。”
文绮听了,越发好奇:“除了这,她还琢磨了些什么?”
人与灵狐体质不同,如何在没有药物的紧急关头,制止伤口进一步蛊化。这日,月龄寻来如意与苁蓉,直言相告:“或许隔绝之法可行。”
苁蓉心里惊她竟想出这般险招,道:“知鹭,治疗术法与别的术法不同”
如意颔首:“季知鹭,治疗一道容不得半分差错,与其它法术终究是两回事。”
二人皆知她近来钻研太过痴迷,生怕她失了分寸,当下都一同摇头,执意反对这疯狂的念头。
月龄并不急恼,只道:“试验已然证明它们对空气极为依赖,便是植入伤口的蛊种,想来也是如此。若我们能将蛊种周遭的空气燃尽,再用结界将蛊种困住,这般一来,岂不是便能止住蛊化了?”
“断不得。”
如意:“照你这法子,可不是轻轻止个血那般轻巧,要拿猛火不住地烧那伤处,只会把伤口撕得更大。”她顿了顿,这想法太过荒唐,“这般做,不过是把苦楚往死里堆给伤员受,大面积的烧伤后要想收口简直难如登天。”
“事到临头,哪还有别的选?荒郊野外一旦中招,无药无法器,这是唯一能阻断蛊物扩散的路子。”月龄只觉得自己的法子虽烈,却能救命,“总好过丢了性命强吧?”
“被困火场之人,宁可寻短见,也不愿活活被烈焰吞噬。我们断不赞许一开始就来这般刚猛激进的路数。”如意语气里半分转圜也无
月龄:“那是你们身骨特别,扛得住蛊化的侵蚀。”
苁蓉转头看向知鹭,“知鹭,若是你自己受了伤,难不成也会拿这火去烧自己的伤口?”
“若是手边无药无方,为了活命我会这样做。”月龄只想着能救命便好,当下便直言不讳。
如意沉了沉气,一字一句道,“火死的痛苦几乎等同于虐杀。”
说完这话,如意不愿再与她多辩,挥手道:“你要做什么研究,我不管你,只是我们的治疗法术你莫要轻易触碰。”
月龄听得这话又气又闷。又一想到她们那能硬生生夺人魂魄的本事,真到了要紧关头,怕是会毫不留情让人变成没有魂魄的空壳子。
只是如意和苁蓉的警告扎在耳边,挥之不去。月龄虽不情愿放弃自己的想法,可眼下确实没有可以炼验的机会,思来想去,只得暂且把这事压在了心底。
前一周,月龄刚通过了灵鸢主人连轴转的考核。谢又清本看重她,教导之时又发现月龄不会死守着老规矩调教灵鸢,反倒懂如何与这些灵物相处。
无厘头的追风回到月龄身边,除了往日的惰性不改,更添了个爱玩的性子,且玩起来便不管不顾,疯疯癫癫的,族里的驯禽师没一个敢陪它胡闹,月龄只得亲自陪着。
就说它飞行时,时常扑腾几下翅膀,便懒怠下来不肯再动,风力不足托住它的身子,它能毫无征兆地从高空往下坠。
这般一来,月龄便被迫得时刻留意它的动静与心绪,只要它一偷懒,便得立刻施法帮它稳住身形。
也正是追风这性子,给了月龄启发,若坐在灵鸢上的人能招来些风助力,灵鸢飞行起来便稳当多了。
这法子看似简单,却全然扭转了驯禽师向来的思路,士卫反倒该配合灵鸢,这般一来,许多新的战术便能应运而生。
往后,也不必再单独耗费心力训练高素质的灵鸢,只要护卫本领过硬,即便高级灵鸢数量不足,也能发挥出奇效。
近来灵狐族有了新安排,四名候补的使者都要移居千里城,只把州彦留了下来。月龄得了消息,琢磨了半日,打算悄悄去探望她和鱼玄青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