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城,君子台客栈。
初涯正在给颜芜卜卦,尘元饶有兴趣,在初涯身边坐下,拿出了一些碎银放在桌子上说道:“等会儿也给我看看。”
初涯盯着桌上的碎银,手上动作不停,“好说好说。”
铜钱落地,尘元眉头轻皱,沉思几秒后才一本正经开口嘱托道:“今晚没事千万不要出门。”
颜芜瞬间警觉起来,观察四周压低了嗓音问:“我爹要来抓我了吗?”
她家就在古井城,所以这次入城她都是把自己装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有心人认出来,她不想回去。
初涯撑着脑袋,吊儿郎当,眼里满是玩乐趣味,“没事你出门干啥?”
颜芜:“……”
尘元:“……”
尘元伸手将桌子上的碎银收了回来,默默起身,上楼了。
初涯眼见着到嘴的银钱飞了,连忙喊道:“别走啊,我给你认真看!”
尘元脚步不停,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客栈外,谢池递给苍云一把莹白透明的长剑,“补偿给你的断剑。”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那把为他而断的剑!
苍云一脸惊喜地接过,剑身很轻很柔软,就像是一汪秋水凝成的剑,柔软、剔透,却很锋利,在日光下闪着凛冽的光芒。
苍云看看剑又看看谢池,脸上藏不住对剑的喜爱,“谢谢你!”
谢池嘴角弯起一抹笑容,邀功似的跟她说:“这剑是由万年寒铁铸成,柔软但也可破山,锋利无比,”
他伸手压着苍云握剑的手往她腰间靠,那剑瞬间如水般化作透明腰带缠在苍云腰上,“平日里不用的时候它可以当作腰带用。”
“用的时候轻轻一扯就出来了,就像这样。”谢池支起她几根手指,往腰间点了点,那剑便灵活地再次落入苍云手中。
苍云很兴奋,来来去去的把玩着,没注意到两人靠的极近,苍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谢池怀里。
客栈内的颜芜和初涯端着饭碗在门口排排坐,一脸吃瓜模样。
颜芜肯定了初涯的卜卦技术,今晚确实不宜出门,出门容易饱。
“这剑有名字吗?”苍云玩尽兴了,抬头看他,却撞上了他的下巴,谢池疼得后退,两人这才发现刚才他们的距离有多近。
但眼下也顾不得尴尬了,因为她一脑袋把谢池的下巴磕红肿了。
苍云想要去扶他,谢池步步后退,捂着下巴还不忘回答她的问题,“有有有,有名字。”
苍云步步靠近他,“叫什么?”
谢池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人靠在了树上,垂眸看她,唇口轻启,“苍云。”
“啊?”苍云不解。
谢池指着剑柄,“这把剑叫苍云剑。”
谢池忘不了他们初见时,苍云神采飞扬地喊出“天下第一苍云剑”的画面,那模样,炙热而坦荡,热烈又轻狂,让他不受控制地为之沉沦。
苍云看到了剑柄刻着的“苍云”二字,她摸着剑柄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每一笔却很清晰,跟师父给她刻的平安扣一样,她有些感动,“这字,是你刻的吗?”
“嗯。”谢池应了一声,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很简单,我几分钟就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