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烛火映得应天风那张仍有些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凌云特意吩咐张驰守住院门,谁也不许靠近,包括三寻。
他原本也是打算离开的,可应天风却希望他留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不成怀疑这病是他搞的鬼!
“我病了多久?”
“五天。”应天雪将药端了过来,如今这温度真好合适。
应天风眉心拧起,强压下药味的苦涩,仰头一饮而尽。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姐,我真的没事,就是五天不吃不喝,有些脱力。”应天风勉强撑着身子,话音落下便轻喘了两声,“对了,你们认识秦乐吗?”
“秦乐?没听说过。”凌云果断摇头,这个名字太过平常,即便听过,也留不下印象。
“秦乐是琴觅音从前的名字,我前几日去了北镇抚司,韩素给我看了一些陈旧的资料。”
应天雪正巧在应天风生病的第一日知道了这个名字。
“果然,他说姐你发现了钥匙,应该就是那些。”
“他?是谁?”
“琴觅音,”应天风解释道:“在我梦里,我见到了真正的琴觅音。”
“琴觅音没死?”凌云如今最害怕的便是应天雪的离开与琴觅音的回归,他无法想象再回到从前的生活。
“死?这个很难说,我们两个因为事故死去,醒来便到了这个世界,那么琴觅音完全可能和我们有着同样的经历。”
凌云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他死后也上了别人的身?”
应天雪摇了摇头,“十五年前秦乐遭遇大火后性情大变,没多久便改名琴觅音,走入朝堂。”
都点到这个份上,凌云也明白了过来,他看向应天风,说道:“琴觅音占据了秦乐的身体,而你又再次鸠占鹊巢。”
“是的,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应天风继续说着,语速并不快,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梦中的一切,“我们熟知的琴觅音是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凌云面色微变,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穿越者”三个字。
当初琴觅音手段诡谲,行事处处不循常理,让人防不胜防,原来根源竟是如此。
“我们穿越是为了弥补他做下的恶,但此刻还有一组穿越者领取了和我们相反的任务。”
“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梳理清楚了一些,立刻又有很多疑问冒出,凌云的思维当真有些跟不上他们。
“我们穿越的任务是在保全琴觅音的基础上助太子登基,稳固大梁的江山社稷,但他们却要让琴觅音死无全尸,大梁政权土崩瓦解,百姓民不聊生。”
话说到这,应天风忽然看向凌云,“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姐夫!我现在姑且还叫你一声姐夫,若是那组人中有你的挚友亲朋,你是否会大义灭亲?”
凌云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盯着应天风,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最终他还是开口询问:“是凌峰还是凌宜?”
结合之前的种种,他直接想到了这两人。
向琴觅音报仇也许应该,可他们不该牵连整个大梁,况且被旁人占据身体的家人还是他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