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日期限还有一日,锦衣卫指挥使张弛便前来司礼监汇报调查结果。
因刺杀对象是太子,应天风便将这当事人也请了来,省得朝廷的某些人又在背后乱嚼舌根。
应天风坐在书案后面,面色如常,对张弛呈上来的供状只字不看。
经过应天雪和三寻的连番安慰,他此刻已经完全脱离琴觅音的阴影,精湛的演技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凌云坐在侧席,姿态端正,只是孤身进入这司礼监,不免比平日多了几分谨慎。
而应天雪自然也不会缺席,她趴在一旁特意为她准备的软垫上,打了一个哈欠。
“结果如何?”
应天风闭眼揉了揉鼻梁,故意装作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仿佛这张驰若说不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
“禀掌印,两名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他们并非我大梁子民,而是宣国人。”
宣国?宣国毗邻大梁与秦国,疆土狭小,常年谨小慎微,从不参与梁秦两国的争斗。
他们为何会派人前来刺杀凌云呢?
“二人于半月前以行商身份入京,持有伪造的边关文书,潜藏在城南一家货栈之中,而那货栈与宣国使臣来往密切。”
凌云微微皱眉:“宣国使臣可否知情?”
“属下已秘密扣押审讯,他供认此事是由宣国二皇子冯润授意,但冯润并非主谋。”张弛顿了顿,继续说道,“真正的主谋,是宁玥公主。”
屋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宁玥公主凌宜,凌云的三妹,五年前被琴觅音以质子身份送往宣国,至今不曾再踏故土。
当时的凌宜不过十岁,凌云还记得分别那日,她扎着双丫髻,穿着绿色衣裙,眼泪汪汪的哭喊“哥哥救我”,可他听得分明,却什么都做不了。
“凌宜?”凌云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分,“她才多大?她怎么会……”
“太子殿下,”张弛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宁玥公主他在宣国呆了五年。”
是呀,整整五年,自己记忆中的小丫头,早在异国他乡长大成人了。
应天风眉头微皱:“动机?”
“这根本就不是行刺,若是想要太子性命,无需选择在奉天殿动手。”
张驰的回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应天风应天雪还能克制,可凌云却激动十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在奉天殿遇刺,有百官见证,不论凶手是谁,众人皆会怀疑是掌印所为。”
事实也的确如此,朝中的流言蜚语到了今日也不曾退下。
【她是想激化你们俩的矛盾,让秦国有机可趁。】
应天雪突如其来的一句分析,将这场刺杀与边关的动荡串联在了一起,可事实当真如此?应天风直接替她问了。
“此事可与秦国有关?”
张弛瞥了一眼太子,本还在犹豫,但有了主子的询问,这才直言不讳。
“属下在追查刺客资金来源时,发现其中一笔的源头是三皇子。”
三皇子凌峰,是凌云一母同胞的弟弟,同样是五年前被送往了秦国为质子,如今应该已有十七。
凌云的手指攥紧椅子的扶手,指节已经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