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雪又在御花园的梅树下等到了太子。
“小凶鹅,”凌云坐在她旁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炖牛肉,“御膳房的事,是你干的吧?”
应天雪叼牛肉的动作一顿。
“你别装了,”凌云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你们家掌印最近做事雷厉风行,每一招都蛇打七寸,跟你出现在他身边的时间完全吻合。”
应天雪把牛肉“咯嘣咯嘣”嚼了,扭头看他的眼神无辜又茫然,【嘎?】
凌云盯着她,又笑了,似乎和应天雪在一起时,他总是能够轻松不少。
伸手把她整只鹅捞起来抱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绒毛,“行了行了,你就装吧。反正你不承认,我就当不知道。”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混着炖牛肉的味道,暖和得让人脑袋发晕。
应天雪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不动了,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趴着。他的心跳就在耳畔回荡,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不过还是得谢你,”凌云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释然,“这次要不是你,我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他已经不再使用“孤”这个自称,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不生分了。
“所以我想了想,得送你个礼物。”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牌,系着红绳,坠在他掌心里。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剔透,一面刻着“云”字,另一面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白鹅。
“我知道有琴觅音的庇护,你在宫中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凌云把玉牌系到她脖子上,红绳在她蓬松的羽毛里若隐若现,衬得那块白玉格外好看。
他系好之后退了半步,端详了几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玉牌,我那东宫也任你进出。”
应天雪低头看了看胸前挂着的玉牌,有些不太理解太子的意思,他是想让她去东宫串门吗?
“嘎。”她冲他叫了一声,【会不会太贵重了?】
“料子不算昂贵”凌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这可是我亲自雕刻的,你可要好好保存,别浪费我的一番心意。”
应天雪心里“咚”地跳了一下,她猛地扭过头去,假装被旁边飞过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
但那滚烫的温度依旧从脑门一直蔓延到尾巴尖,整只鹅都红透了,好在这身羽毛够厚,看不出什么端倪。
凌云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应天雪回到司礼监,扑到铜镜前照了半天。
镜子里的大白鹅胖墩墩的,羽毛雪白蓬松,脖子上挂着一块羊脂玉牌,衬得整只鹅都多了三分贵气。
左照照右照照,转了个圈,又侧过身照了照,完美,不愧是她。
“姐,”应天风趴在床上看着她,“你照了快半个小时了。”
【闭嘴。】
“那是太子送的?”
【关你屁事!】
“姐你脸红了。”
【我才没有!】
“你就嘴硬吧。”
应天雪猛地从铜镜前转过身,扑腾着翅膀跳到床上,一翅膀扇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