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秦柊看了一眼周围,小声对宋佑安道:“候爷,弟兄们赶了那么久的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要不我们就别在这里埋伏了。”
宋佑安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知道蛮夷突破了漠北这道关,意味着什么吗?”
秦柊愣了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要是漠北被突破了,那国都不到七日便会被拿下。”
宋佑安眼神随意的扫了一眼,紧紧盯着前方:“消息不可能有假,要是今晚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是到时蛮夷突袭,我们还真没法应对。”
在摸到腰身玉佩时,宋佑安顿了顿:“也不知殿下可否还安康,岁安是否比往日康健了点。”
听着宋佑安语气里的落寞,秦柊勉强安慰道::“殿下聪慧又灵敏,定然不会出事。公子每日吃着昂贵的药品和补汤。些许已经快好了。等这次回京,说不定会见到公子在大门迎接。”
宋佑安摇了摇头,又开始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突然前方出现火光,随后出现数几万兵马。
“果然来了。大伙不要轻举妄动,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宜直面杀敌。”
“是,属下明白。”
蛮夷的将军巴尔汗此时正看着前方,若有所思:“那个姓宋的定然不会安稳,说不定在前方设下了圈套,在等着我们落网。所有人拿起弓箭,往前方放箭!”
宋佑安看到闪着寒芒的弓箭,从前方如流星般砸向她们,咬了咬牙拿起身旁的长枪:“注意躲避前方的弓箭等弓箭过去后,便上去和对方拼杀!”
“杀!”
巴尔汗看着前方涌出的许多士兵,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我就知道姓宋的那小子不会不知道我们的消息!众将士们为了给我们的将士们和将军报仇,杀!”
“杀!杀!杀!”
虽然早有预料,但因为长途跋涉,宋佑安这边明显吃力。
突然宋佑安发现巴尔汗不见了,正当准备寻找对方的身影,远处的暗影里,一把剑悄悄对准了她的心脉。
正当宋佑安这边的援军赶到时,那把箭也随之射穿了宋佑安的心脉。
“侯爷!!”
宋佑安体力不支随即倒在地上,眼前止不住的发黑。
疼!除了疼还是疼。
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宋佑安疼的出了一身冷汗。
她忽然就很害怕,她害怕自己不能平安回去见温亦之和宋佑平。她怕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她死在这里了,那宋佑平以后就没人再护着了。
要是她死了,变成痴傻的温亦之怎么办?
忽然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温亦之的身影,对方正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白玉簪举到她面前,邀功似的看着她。
“映书,月华说簪子是送正妻的礼物。所以我把这只白玉簪买了下来,特地送给你。”
“映书,我好想你。”
“映书,东街的糕点铺子开了,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映书,我们一起种棵山茶树好不好?”
“映书,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情?”
“映书,我等你平安回来!”
她好像……回不去了。
可是温亦之在等她回来,那个每天傻傻的坐在门槛上等她回府的温亦之在等她回来。
或许远在宅子里养病的宋佑平,此刻也正在等着她平安回来。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在等着她们平安回来,他们回京的路上,不应该是挂起白绫。也不应该是众将士们情绪低落,更不应该抬着棺材。
她们应该热热闹闹,开开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