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吗?
花故迷蒙地看着像被万花镜晃得一块块,炫彩烟花般的天花板,嘴角下意识的往上扬了扬。
床上的情话,信不得。
她亲了亲蛇脊的唇角,迎着他期盼的目光,只道一句:“乖狗。”
蛇脊的眼神明显晦涩许多,真的像是只没讨到赏的狗狗,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这时候应该就会耷拉下来。
花故安抚地摸摸蛇脊的脸侧。
但神的话,一旦出口,就是郑重的承诺。因此她从不说爱。
但她也不可否认,她周身的血液,此刻活络地翻涌流动着。
她很兴奋。
恶神以恶意为法力来源,因而恶神吸纳世间恶意。换种说法,恶神是恶意的承载者。
源源不断的恶意压在一具身体上,就算是神,也会倦怠,也会压抑。
还是恶神的花故,很难真正感觉到快乐。恶神,本质上就是世界的负面情绪垃圾桶,花故从一出生就不断承担着各种各样的恶意,虽然一部分会转化为她的法力,但更多的一部分,积压在她心底的各个角落,她不得不在心底筑起高墙,防止恶意外泄,也防止她被恶意吞噬。
她是神啊,但恶神难当。
善神只知,积攒信徒,帮助信徒实现愿望辛苦,但他们从未看到,恶神净化着世上的恶意,给他们创造着还拥有真善美的空间。
而失去神识后,花故肩上的担子松了松,她心底积压的恶意也随着神识的剥离短暂清空。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纯粹的喜怒哀乐。
蛇脊带给她的,是真实的情感体验,存在了成千上万年的花故,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感觉到心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是高兴的。
虽然还达不到刻骨铭心的爱——但花故很高兴能和蛇脊在一块,这就足够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反正还有下一个明天。
花故不会在乎。
*
闹得不知天昏地暗,花故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到新一天,夕阳西下。
佣人端来花故爱吃的小甜粥,告知蛇脊去公司了,临行前还特意叮嘱不要吵醒花故,让她好好睡。
花故吃完粥,还感觉肚子饿。这次不是神识归位后想吞噬什么的饿,这次就是纯饿,穷凶极饿!
实在是没克制住啊,花故瞥了眼重新换过的床单,罕见地有点不好意思,捂了捂脸。
但她又转念想到什么,祭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这么大方的告知她他的身份。
难道,他知道自己神识复位后会出现这种情况?
花故手攥成拳,狠狠砸了下床。
不行不行,祭礼在人间简直是个定时炸弹,她需要赶紧恢复,不然没人能制裁他。
而且这家伙绝不会无缘无故接近人类,就凭一个想求长生他就能唬住周重鸿?骗鬼去吧。
祭礼,还有周氏,肯定还有什么秘密。
花故联系了莱娜和江江,约好了一家餐厅会合。
这家餐厅的草莓椰奶布丁非常好吃,花故等人的间隙,桌上摆了一排。
她定的是个包间,隐私性极好。莱娜和江江来时,第一时间得知花故找回一道神识的好消息。
“恭喜神主。”
花故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她看了眼莱娜,试探地问道:“你知道季礼吗?”
像是没反应过来花故为什么这么问,莱娜和江江都疑惑地看向花故:“当然知道,神主嘛。”